植物是最好的聆听者,它安静矗立在一角,静默的看世事变迁,很多人很多事经过然后离散,而它还在那里,只要你细心照料它,它就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相较于快餐时代的当下,它是那样的虔诚,在高压城市里给你一抹小小的温暖,象冬日里一杯浓香的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温暖着寒冷异常的你,种它的时候是2009年,我还在初恋里热恋着。
卧室里电脑显示器泛着白光,音乐还在响,从古典到现代,校园民谣到摇滚,英文到中文,快歌到舒缓的情歌,这个世界永远如此繁盛,这个世界里的情感变迁也永远快的超乎你的想象。
我依然记得他的那一句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记得他匆忙赶来为我送来一大包零食,记得他挽我的手,记得他说他要去买大相框把我们的照片裱起来,记得他饶很远的路去为我买一双半跟凉鞋,记得我们第一次情人节,他穿的很正式,表白很紧张,手心冒汗,鲜艳的玫瑰,香浓的巧克力铺满我的眼前,那一年的情人节我的爱情宣言获得某报的三等奖,那一年我们在镁光灯照耀下亲手做了人生第一个蛋糕,转眼已经过了一个三百六十五天还有一个一百五十天,每天有二十四小时,每小时有六十分钟,每分钟有六十秒,已经过去这样漫长的光阴了,你在我的记忆里有时候清晰有时候模糊。
我还记得另一个男孩的那一句我爱你,记得那一句我养你,记得那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我还记得因为上班在外场搞活动我赶不上公车,无助焦急的等在漆黑的夜晚,他想要把他工作开的公车开过来接我,那样的如同电视剧一样的剧情差一点就要在我身上上演,不是不感动,只是我从来不擅长表达。情人节的时候感冒了还是坐很久的公车去买一盒费列罗巧克力和一大束火红的如丝缎般的玫瑰,其实这些临近超市都有售卖,可是他不懂,我不晓得那一天他坐了几站的公车,我承认他爱过我,而我也曾以为我们会驻留在彼此生命中,携手看见夕阳红,我曾经在外婆家班驳的墙面上看着日历幻想着美好的日子,而这些温情暖语也已经过去好多个月了,好象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们都曾经在我的世界里驻留,我以为那就是天长地久,可是天长地久不过是几百天的功夫,可是天长地久也抵不过现实里诸多的困难,诸多的坎坷,诸多的烦恼,诸多的不可避免,最终在盛开后败落,也曾快乐迷幻的忘记自我,也曾快乐的如同欲飞的鸟儿,也曾以为世界如花般绽放,也曾因失落伤心迷惘,也曾为爱困惑,也曾为爱而痛哭在清晨时分在一个人的夜晚,如果不能再爱,如果没有什么还可以言说,没有什么可以升腾起心底的那点热情,那就沉默吧。
在未来漫长的光阴里我也许还是会想起他们,或许身影面容都渐渐模糊,甚至统一化,甚至合二为一,最终埋葬成内心的秘密。
偶尔我看着阳台上那棵苍绿的小植物还是会晃神,原来时光过去这么久了,这么多事发生,这么多人路过,却如青烟,飘飘袅袅,飘进岁月里。
在这个下着雨的日子里有些微感伤在心底弥漫,慢慢漫过双眸,凉凉的液体蜿蜒在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