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汉语的缅甸导游小姐
前面就是清秀旖旎的瑞丽江,江对面就是缅甸。宽阔的水面波光潋滟,一条条铁机船突突突地吼着驶过来,又一条条地驶过去,如同一把把梭子编织着中缅友谊的彩锦。
我们离开刻有“中国”字样的水泥界碑,跳到船上。没有篷,也没有座位。只有一个面孔黝黑的缅甸小伙子站在船尾,赤脚穿着拖鞋,手把着长长的铁杆。杆子一头装有小型螺旋桨。船开起来我才发现,那长长的铁杆又当浆又当舵,十分灵活。
船很快靠近彼岸——缅甸南坎。简易码头上站着等船的边民,一个脸膛黑黑的军人,穿着迷彩服,拎着卡宾枪,很随意地站在岸上。
这时,一面黄色的三角小旗朝我们摇起来。拿旗的是缅甸导游小姐。我们还未登岸,她就来一句地道的中国话:“欢迎你们来缅甸观光。”发音之标准令我惊异。当我们上了岸,她自我介绍道:“我是缅甸南坎的导游,姓杨,华侨。”难怪她的汉话说得如此地道了。
我们改乘缅方的面包车向南坎镇驶去。
异国他乡的一切对我们都非常新奇,尤其是我这个生长中国大东北的人,连这里的太阳似乎都与我们的不同。在我家,此时此刻,正是冰天雪地,树上枝穷叶光。可在这呢,绿树葱笼,艳阳高照。暖烘烘的太阳和我们初夏差不多。粗壮的榕树,婷婷的棕树和一丛丛秀竹,装点着山川。大片的稻田刚刚收割;农民有的在打稻,有的翻整土地,田园洋溢着详和安宁的气氛。
在缅甸边防检查站,我们的车停了。因为由旅行社承办,检查手续大大简化,只给我们每人发一枚蓝色的铝质徽章,缅文环绕中的是缅甸地图,地图中心的空白则是缅甸独立纪念碑,我们按要求将徽章戴在胸前。
面对初踏陌生国度的游人,杨小姐施展了她的伶牙俐齿。她告诉我们,缅甸是农业国,这大片大片的土地都是私人的;工业产品主要靠进口,国家税收很低。她说,我们坐的这辆日本面包车在中国卖二十万,在缅甸才卖八万。许多中国进来的商品价格比中国还低。不少来观光的人买回去的倒是国产货。她还告诉我们,缅甸不提倡计划生育,能生多少生多少,她家兄弟姐妹十一人,她排行第五。她还兴致致地教我们几句缅语和一首缅甸民歌。说着就唱出来了。她的嗓音并不美,但她那纯真的样子很可爱,脸上涂着一道一道土黄色的东西,许是化妆打的底彩吧。她是用缅语唱的,我听不懂,可那曲调却觉得很熟一时又想不出是什么。唱毕,大家都笑了,大约与我同感吧。杨小姐把歌翻成汉语,歌词大意是:一个果子五分钱,你喜欢不喜欢?喜欢就买。这时,我突然想起,这支民歌的调子不是我国大型音乐歌舞片《东方红》中的一段吗,歌词是:打倒土豪打倒土豪,分田地,分田地……
我也笑了。
缅语的民歌我没记住,记住一句话:吞糜桑。意思是吃饭。
螺丝佛塔
寺院和佛塔是旅游观光不可缺少的项目。导游介绍说,缅甸是佛教国家,寺院遍布,僧侣众多。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有多少男人就有多少僧侣,男孩子一到七八岁就要剃度为僧。男子汉可以不当兵但不能不出家。他们把寺院当做学校。当几年和尚愿还俗的可以回家。杨小姐还告诉我们,缅甸寺院规矩很多。游螺丝佛塔,男人可以脱鞋上去,女人不能上去。和尚的屋子,男人可以进去,女人不能进。
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女孩“噢”地一声叫起来:恼火。
她十七八岁的样子,短短的头发,圆圆的脸蛋。说话声尖尖的乳声未脱,若不是她穿件牛短裙,你说她是男孩子也有人相信。
我打趣道,你可以穿我的衣服蒙混过去呀。
螺丝佛塔位于寺院中间,塔前高高的经幡随风飘扬,这是寺院的象征。塔的形状和我国常见的截然不同,外形颇似田螺,大约这是螺丝佛塔名称的来由吧。塔不高,是用水泥修的,漆成的白色,塔也不分层,窄窄的阶梯曲曲弯弯直达塔顶。据说,登到塔顶摸到最上一层就可以有好运气,有此一说,要上塔顶的人就格外多。塔的入口处有僧人守着,男人交了功德钱便可脱鞋上塔。女同胞们见兴高彩烈的男子汉上去下来,只好暗自嗟叹又无可奈何。
我登到了塔上,摸到了塔顶,相信会有好运到来的。
下了螺丝佛塔,我脱鞋进入一间木房,那是和尚生活和诵经的场所。几个穿暗红色僧袍的和尚,席地而坐谈着什么,胳膊上都纹有蓝色图案。迎门是佛龛,供着金身释祖像。见我进了屋,那位大叫恼火的女孩便也脱鞋跟了进去。后面有人喊,那屋子不让女的进去,她便问和尚,我能进来吗?和尚不懂汉语,茫然地看看她,随后大约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于是,几个女孩子获大赦一般蜂涌而入。小小僧房顿时热闹起来。
上车的时候,有人嘀咕,不是不让女人进吗?有人打趣道:“不是开放搞活吗?和尚的有些规矩也变了。”大家便哈哈一笑。
在缅甸,和尚是极受尊敬的。他们的地位比平民高。我们曾游览一温泉浴池。澡间分四等,第一等是给和尚用的。南坎还有一家美国人办的医院,二层楼房是用大卵石砌成的,与当地的木楼迥然不同。在这住院的和尚另有病房,那样子很象我们的高干病房。游伴中有人说,和尚待遇这么高,我也在这出家算了。
到了南坎寺院,我们看见一座装潢华丽的屋子,门锁着,大家要进去看看。导游小姐说,这屋子是剃度室,不论男女,进这屋必须剃头出家。大家不再坚持要看一看了,连那位羡慕和尚的游人也缄口不语了,看来他是尘缘未断。
赶街
缅甸也赶街,赶街就是赶集的意思。南坎每周二次,我们刚好逢上一个。中午,我们在旅行社吃过一顿地地道道地中国饭菜后,自由活动逛街赶集。
走在街上,我们自然成了老外。缅甸边民对来自中国的游人司空见惯不以为然。有人还能说几句汉话,有的商店也收人民币。路两旁是清一色的木结构二层楼,四面墙都有窗户。楼下一层门窗洞开,摆满货物出售,也有修理行和电影院,放的是美国录相。街旁的树开着灿烂的花。
市场在街后一个大广场上,数不清的棚子把广场切割成棋盘状,一条条小道错杂其间,一脚踏入恍若进入迷宫一般。商品五花八门,工业品多是外国货,也有许多中国的轻工产品。农产品烟丝居多。切成细丝的淡黄色的烟草发出呛人的辣味。他们的秤多是自制的,工艺粗糙得如同孩子过家家的玩具。我在一烟摊前注视良久。一个木刻的秤标,中间挂在横空悬着的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