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行游是一种别致的灵魂修炼,一种虔诚的信念追求,使生命多了一份生趣,多了几许色彩。偶尔让自己失踪一下,外出行走,地球照样运转,太阳依旧升起。责任感很重要,但别夸大自己的忙碌感,人其实渺小得很,如一屡毫不起眼的绿,一抹微不足道的青,如尘埃,来无踪去无影,那么善待自己吧。
一个阶段不行游,脚痒痒了,心落空了,激情与快乐少了许多。
一直总在寻梦,梦里连绵的油菜花馥郁芳香,疯长的思念一触即发,牵一发而动全身,走吧走吧,我已期待很久很久。
每次行游前的那晚总是兴奋无比,归程后,持续兴奋,犹如狂热的发烧友,迟迟不肯降温。我琢磨是少时春游烙下的病根,无法医治也不想医治,任凭岁月一寸寸流逝,不更改。
突接通知,提前一小时出行。匆忙安排好一切,匆忙上路,还是迟到了,有点不好意思,不喜欢迟到者也不喜欢自己迟到,多年养成的职业病,不更改。


当江氏回乡祭祖的脚步踏上那块土地的瞬间,婺源一夜成名了!随后成为旅游新贵。
婺源似站立在水边的女子,更适合远观。
深厚的文化底蕴赋予了这个女子气自华的内涵,而油菜花开让这个有内涵的女子更有外型,内外兼修,脉脉含情,人比花娇,羞怯含蓄,温婉动人。她简单大众,不世故圆滑,不矫柔做作,敞开她灿烂奔放的怀抱,轻摇婀娜的身姿,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可以分享她独特的美貌。这样的女子,怎不惹人喜爱。
零距离接近她的那天,微雨蒙蒙,灰色的基调四处弥散,烟雨的眼神无处不在,但烟雨的菜花没有泪花,惟有无尽黄色在荡漾着。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一袭凉意,两肩自然往里凑,但不寒冷。“吹面不寒杨柳风。”与一群游客在一个古董店里避雨,女店主一点也不淳朴友善,她已经被现代文明熏陶得没一点古典色彩了。


边行走,边在大脑里搜索有关油菜花的古诗,却怎么也想不出,只记得好象有这样两句:“儿童疾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菜花黄,而翩翩蝴蝶也黄,被顽童追入菜花地,犹如滴水入大海,眼花缭乱,自然无处可寻了。
绵延如海的油菜花早已锁进我的记忆之中,所以对零星稀疏的菜花再也提不起兴致。而江岭的油菜花惊艳无比,一下打开我记忆的闸门。向下眺望,眼前出现的是一大幅烂漫的油画,天地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隐约可见的远山又好像是一副水墨画。花香以迅疾的速度,霎时,窒息整个心房,心魂随着花儿灿烂飞舞。
花与村子是不是有着亘古的情结,宿命的缘份?村头,古树苍黑如盖,村尾,木桥悠然独卧;小溪边,棒槌声声,小巷里,炊烟袅袅——这样的意象,曾无数次辗转于我梦境。
古老的村庄,让人回到那久远的朝代。在秦砖汉瓦的记忆里,在唐风宋雨中,记忆仍然是那样鲜活。
篱笆茅舍流水人家,闻着花香耕读的书生,一袭长衫拂地,花间提壶,望月抒情。
一切远了又近,近了又远,花非花,香非香,乘物游心,呆了菜花呆了游人。
走在历史的风尘里,在青山里,在村道旁,在竹林间,在不经意中,总有许多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