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好像一下子发现好几个同事“生”出了白发,看到白发就觉得他人好像也一下子憔悴了很多。
也许并不是一下子的事,只是在我眼里衰老似乎就这么一下子不期而至了。
继而也就意识到,周围好久没有新人了。我们已经呆了五年了,却依然属于新人的行列,五年中觉得大家好像都没变,都还年轻得亦如五年前。
可事实是不会被美好的愿望所遮掩的。于是我发现即使依然年轻漂亮的女同事也会在一颦一笑之间不经意地泄露了额头和眼角的秘密。
生命有不可抗拒的规律,跟我本不同龄的“同代人”们亦慢慢地褪去了青春的青涩,成家生子的大家们都自然并很享受地踏上了相夫教子的新的人生历程,关注的重心也很自然地迈向了“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的新的人生课题。我很欣赏地发现并见证着大家们的转变,作为旁观者也从中获取一份淡然而充实的幸福。
但是,青春的缺席总让我觉得不是一件快事。上海老龄化了,我周遭的环境也正在老龄化着。成熟是件挺具美感的事,但成熟的不好就会生起许多无所谓的消极,或所谓的看透世事的沧桑。消极与沧桑总归是不让人开怀的,就像清一色的高贵正统的职业装也会腐蚀T恤衫里多彩躁动的心一样。
我总觉得一个环境里是需要初生牛犊的无知无畏的,恬淡里总该有些超现实的理想主义者的敢拼敢闯的热情,平实中总该有些浪漫主义者不切实际的空想,稳固间总该有些不谙世故的短炼的油条不经意地打破一点继成的秩序。这是丢进静水甚至死水里的一个石子。这是形成多元的一元,这更是最有“生气”的一元。然而现实里什么都来了,房子、车子、孩子、票子、位子都在你生命里签到了。就是青春不在场了。
总是看着周遭的曾经年轻的人变老来像镜子一样反射着自己的未来却没有稚嫩的他们来回放昨日自己的鲜活,不觉有“痛定思痛,痛何如哉”般的叠加的悲哀。
“人生几何”、“去日苦多”的经典感叹不必我再赘叹了。生命本就不会因人的贪恋而多驻足片刻。
第一次看到父母呈现老年人的模样时,我忍不住鼻子发酸,可如今早已习惯于他们老了的事实的我,正慢慢无奈着自己的消耗。衰老才是人生最不可摆脱的负荷,如同死亡才是生命最没区分的归结一样。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嬴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