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还孩子简单、快乐的生活

何时还孩子简单、快乐的生活

迁灭杂文2026-06-03 04:57:48
因身体原因离开讲台退居二线做后勤工作已快有三年时间了。虽然离开了教育岗位,但是身处在学校这样的环境之中,总禁不住对我们现在的教育感叹不已。我们的教师太苦了,我们的孩子太苦了,而我们的孩子似乎更加受苦,
因身体原因离开讲台退居二线做后勤工作已快有三年时间了。虽然离开了教育岗位,但是身处在学校这样的环境之中,总禁不住对我们现在的教育感叹不已。
我们的教师太苦了,我们的孩子太苦了,而我们的孩子似乎更加受苦,因为他们没有力量主宰自己的生活,小小年纪就背负起了沉重的学业,并为之失去了好多属于他们这个年龄应该拥有与享受的快乐。
简单的生活与他们渐行渐远,轻松的生活与他们渐行渐远,快乐的生活与他们渐行渐远。 促使他们远离这一切的直接者是学校与教师、家庭与家长,然而在其背后却有着更深的渊源,而现行的教育制度应该是最直接的原因。
最近在《读者》上面看到一篇文章:《我所依赖的美国公立教育》,笔者的先生今年初有机会回国进入中科院的“百人计划”,况且如今国内的科研环境与条件都不错,对于她先生来说,应该是一次难得的施展才能的机会。但是,夫妇两人思来想去却放弃了这个良机,还是选择留在美国,其中主要的原因可能令人有些难以置信——只为出于对美国公立教育制度的依赖。
这种依赖是一个母亲在对孩子的教育过程中深切感受而产生的。笔者的女儿雪儿在一周岁时被专科医生诊断为“智力发育迟缓”的孩子。因此,她对所有新事物、新知识的接受和理解能力,都要比普通孩子低很多。作为母亲,看到这样的诊断无疑是心如刀绞、寝食难安。一个处于弱智边缘的孩子要想在以后的学习过程中跟上普通的孩子,那是极其困难的,甚至可以说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情。
诸如我们身边的那些智力发育不全,或者智力有障碍的孩子,他们虽然也能与普通孩子一样坐在课堂里听课,但是这些被称为“随班就读”的学生,究竟有几个能够与大家一样拿到合格的成绩?他们在学校里、在课堂上、在同学间究竟有多少学习的兴趣与快乐?我们所能见到的大多是他们那张充满愁绪的呆板的脸,还有就是他们呆滞的眼神与木然的表情,还有他们的沉默寡言。
因为他们弱智造成的学习障碍与不良成绩从一进入小学就注定了他们要比其他同学多挨批评,多挨训斥,他们难以得到表扬,他们难以得到别人的笑容。当然,这样的结果不能只责怪我们的老师,因为在这样的教育体制下,老师没有时间、没有精力,甚至没有可能去特别照顾一个智力低下并不能给自己的学科带来好成绩的孩子。很多老师明白这么一个道理——与其无望,不如放弃。所以,“随班就读”只成了一种缺乏实质帮助的形式而存在着。
其实,何以只是这样的孩子缺少快乐?就是那些智力正常的普通孩子在如此紧张而繁重的学业压力下都难以快乐起来。他们所有的只是紧张激烈的考试与竞争。
然而,雪儿因为跟随父母在美国,因此在得到诊断后不久,父母就为她去寻求专业的帮助。于是,她从那时起每周定时接受特别辅导,每一项技能都有专门的老师上门教她,而担负语言技能、动作协调技能与沟通技能这三方面技能辅导老师的薪水由政府相关机构支付,她的父母亲无须花一份钱。
这些老师风雨无阻的辛苦工作,换来的是两年以后雪儿在测试中获得了较好的结果——她的各项技能已经达到同龄孩子的最低水平。这个结果意味着她可以与其他孩子一样进入公立学校学习。
或许,像雪儿这样的孩子在我们这里便会列入“随班就读”的行列,那么就意味着“随班”是实,“就读”是虚。坐在班里无非是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一旦年龄过了这个时期就完成了“学习任务”。而他们的成绩是否合格不重要,重要的是列入“随班就读”就可以有“系数”来计算他们的成绩,一般来讲他们的成绩比优秀生还“优秀”。因为乘上“系数”以后往往会超过一百分。这样一来,从教育来讲似乎体面地完成了任务,从学校来讲不影响综合考核,从老师来说不减少奖金收入。真可以说是“皆大欢喜”。至于这样的学生是否真正接受了教育,是否因学习获得了快乐,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而那雪儿是在怎样的学习呢?“这六年来,她在学校里一直比别的学生多一位老师。这位老师负责给她补课,确保她的各科成绩都能在及格线以上。”
那么雪儿是否也为学习压力繁重而苦恼不堪呢?“至今过去六年了,学校每学期发回来的成绩单上,都没有班级或年级的成绩排名。”“每次开家长会,她的老师们都说,这孩子很好,不用担心。”“每个期末她也会拿回奖状,因为她憨厚善良,是学校的‘良民’。她照样每天清晨闹钟一响就起床,自己打理好书包和午餐,高高兴兴乘校车去上学。”“雪儿迄今为止还是一个快乐简单的孩子。”
从她母亲的叙述中,我们不禁要为她的健康成长而高兴,为她简单快乐的生活而欣慰。
其实,人的生活轻松、简单、快乐是一种无可比拟的幸福。孩子尤其是。而我们的孩子却过早地失去了这一些。他们早晨起来,八点之前来到学校,而后的一天时间里除了紧张的学习、作业以外,惟有两次的户外活动是上午的课间跑步与下午的课间操。课间,宽阔的操场空荡荡无人玩耍,操场边的儿童乐园成了摆设,即便是喝水、上厕所在走廊里、过道里出现奔跑的现象都要遭到老师与值日生的制止。作业成了他们一天辛苦的劳作,成绩成了他们每天追逐的目标,长期以往,使得处在十岁左右的孩子竟然“讨厌”体育课、美术课、自然课、唱歌课,情愿呆在教室里做作业或者被请到办公室补作业。
雪儿母亲在文章结束时的一段话让我深为震动:“我由此深深感激美国的公立教育体制。是这个体制保障了雪儿这样的孩子能够得到平等的受教育机会,同时不受歧视。这个体制中的人也教育了我,让我明白对孩子最深刻的爱,就是接受她作为独立个体的独特性;而基础教育最重要的功能,乃是为孩子将来学习生存的技能做必要的铺垫,并非是让他们从小在考场上争夺,积累考试的经验。”
我不知道,在我们的国度里,那些有权利制定教育体制的人们什么时候也能明白“基础教育最重要的功能,乃是为孩子将来学习生存的技能做必要的铺垫,并非是让他们从小在考场上争夺,积累考试的经验。”真正地、彻底地改革小学的考核制度、评价制度,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孩子的学习成绩,还给孩子轻松、简单、快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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