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作家悠哉致上海译文出版社社长韩卫东的公开信
尊敬的韩卫东先生:您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京作家悠哉,著有长篇小说《燕园梦》和《品咂一种孤独滋味》、学术论著《海子诗歌研究》等。今天,我给8岁的女儿杨诗云购买了一本亚米契斯著《爱的教育》,储蕾译
尊敬的韩卫东先生:您好!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京作家悠哉,著有长篇小说《燕园梦》和《品咂一种孤独滋味》、学术论著《海子诗歌研究》等。
今天,我给8岁的女儿杨诗云购买了一本亚米契斯著《爱的教育》,储蕾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4年版。
回家展开细读,我发现书中的译文存在语法错误现象,也就是“但是”与“却”连用。关于这个错误,悠哉已经致函给教育部和国家语委,要求解决。遗憾的是,这种现象太普泛,而且出现于儿童读物中,其不良影响委实不容忽略。因此,悠哉特致函给韩卫东先生,希望您利用手中权力,从贵社图书的编辑把关的角度杜绝这种现象。这样,对于纯洁祖国语言是大有好处的。
那么,储蕾翻译的《爱的教育》错句何在呢?
我刚刚读到第27页,就发现了好几处,如下——
(一)我妈妈关切地问她:“亲爱的老师,您的身体怎么样?看起来,您好像不太注意自己的身体哦!”“哎,没有关系的!”她笑着回答,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忧伤。(第10页)
按,如果改成:“她笑着回答,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忧伤。”意思完全一样,语气也十分顺溜;那么,这么用有什么必要呢?而且,从汉语语法书里,根本找不到“但……却”搭配的语法依据。请问:这不是语病是什么?
(二)我一时间很尴尬,不知所措。但是克罗西却冲我微微地笑了。(第12页)
按:将“但是”删除,语意完全一样,语气也十分通顺。
(三)但是,加罗内的身材虽然十分高大,他的衣服、裤子、袖口,却都很短小。(第20页)
按,可改成:“但是,加罗内的身材虽然十分高大,他的衣服、裤子、袖口都很短小。”
(四)我笑了。但是他却很认真。(第26页)
按:将“但是”或“却”删除一个很好。
今天我刚刚翻到第30页,类似的搭配已经出现近10处。那么,全书总共有多少个这样的搭配?我不敢妄说,估计在50处以上吧。
希望韩先生对此引起关注,责令编辑严格把关。
附录《就鲁迅作品的一个语法错误,悠哉致教育部和国家语委的公开信》,供韩先生参考。
顺致:
冬祺!
悠哉写于
2009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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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就鲁迅作品的一个语法错误,悠哉致教育部和国家语委的公开信
尊敬的教育部、国家语委领导:
你们好!
我叫杨秋荣,笔名悠哉,著有长篇小说《燕园梦》等,是北京作家协会会员。我1965年生于江西省乐安县,1987年毕业于厦门大学哲学系,199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文艺学专业,文学硕士。我的工作单位是北京教育学院中文系,职称是副教授。
由于职业关系,多年以来我与人民教育出版社和北京教育出版社的《语文》教科书打交道。这些教材中,鲁迅的作品占据了很大的篇幅。由于教材编写者处置不当,导致鲁迅作品的一个语法错误不断流播,既损害了祖国语言的纯洁性,又误导了广大中学教师和中学生。因此,悠哉不揣冒昧给领导们上书,恳请诸位认真研究并最终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声明一点:鲁迅是伟大的思想家和文学家,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悠哉无意于否认这个公认的事实。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鲁迅处于现代汉语和中国现代文学的草创期,因此有些语法规则尚未确定。而且,由于鲁迅写作用语的独特习惯,他每每将“但是/但/然而”与“却”搭配使用,简单列举如下:
(1)但不多久,小学生却从巡警的刀旁边钻出来了。(《示众》)
(2)老屋离我们远去了;故乡的山水也都渐渐远离了我,但我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故乡》)
(3)陈字也不少,似乎也都争先恐后的跳进他眼睛里来,然而接着的却不全是士成两个字。(《白光》)
(4)饮食也不坏。但一位先生却以为这客店也包办囚人的伙食,我住在那里不相宜,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说。(《藤野先生》)
(5)西关外靠着城根的地面,本是一块官地;中间歪歪斜斜一条细路,是贪走便道的人,用鞋底造成的,但却成了自然的界限。(《药》)
(6)他在村人里面,的确已经是一名出场人物了。但夏天吃饭不点灯,却还守着农家习惯,所以回家太迟,是该骂的。(《风波》)
(7)他们的眼睛都已老花多年了,但望这红白的花,却还能明白看见。(《药》)
(8)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窃的事。但他在我们店里,品行却比别人的都好,就是从不拖欠……(《孔乙己》)
……
从汉语语法看,“但是/但/然而”与“却”相搭配,无论如何是说不通的。因为,它们并不是复合句,何必非得转折两次呢?如果上述例句翻译成英语,则势必一个简单句中两次使用了“but”,难道不算是一个语法错误吗?
更奇怪的是“但却”的连用:翻查《现代汉语词典》和《辞海》,并不见收录“但却”一词。既然它不是词儿,那就是汉语中的两个单字。请问各位领导:既然“却”的意思就是“但”,那么说“但却”不就等于说“但但”吗?这不是一个重大的语法错误,又是什么呢?
笔者经过分析,原来是鲁迅行笔粗疏,加之怪癖的用语习惯。他通常不使用“不过”这个词儿;但凡表达这个意思时,将其写作“但是/但/然而”,于是导致了这个语法错误。
翻查《现代汉语词典》对于“不过”的相关解释,如下:
【不过】……③连词,用在后半句的开头,表示转折,对上半句话加以限制或修正,跟“只是”相同:病人的精神还不错,~胃口不大好。
另外,鲁迅在应该使用“仍然”的地方,也粗率地使用了“但是/但/然而”。翻查《现代汉语词典》对于“仍然”的相关解释,如下:
【仍然】副词,表示情况继续不变或维持原状:他把信读完,~装在信封里。
那么,如何修改鲁迅作品的上述病句呢?
窃以为,办法如下:
一、对于前四句,只须将“却”圈掉即可;如果语气欠佳,可以考虑加上其他副词。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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