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了三篇以前写的文字,感觉踏实多了,就像终于成功地逼娼为良,心头的担子总算断成两段——过去与未来,没有现在。而删文好比亲手掐死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想来这都是很血腥的,即使那些都是野种。理想也总是很残忍,为了理想我们也总要亲手掐死几个“野种”,总要有所舍弃,就像在煮熟的鸭子和躺在床上的漂亮姑娘之间,总得有个先后秩序。空肚子干不好事情,弄不好自信心还会受到打击。但躺在床上的如果是理想的话,这秩序还是可以调换下的——活着把理想哄上床了,而后纵然是累死饿死甚至精尽而亡,我想这应该也是件欣慰的事。
后来跟哥们儿Q聊,谈到理想这事,那哥们回答说早戒了。我开始明白,理想其实是有保质期的。有的一年半载,有的见光死。如果怕变质而长久地放在冰箱里,那我劝你省省吧,这样的人怀抱姑娘比怀抱理想更有满足感和成就感。不介意的话,我觉得,理想还是要多拿出来晒晒,越晒越黑,越黑越健康,越健康就活得越长久。
昨天打篮球时不小心把脚又崴了,下场时我心想,旧伤又发了。而理想有时就像旧伤,有的可能会慢慢地复原慢慢地遗忘,并且永远都不会复发,有的却可能会时不时地折磨你提醒你。后者应该庆幸,即使反复崴脚会让你痛不欲生。还记得之前有个哥们儿是这么形容理想的:理想跟精子一样,是可以再生的。我当时邪恶地想,理想如果是精子的话,那每个男人都会有上亿个理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惜,理想不是精子,也不可能是,所以每个人的理想有限,毕竟人生有限。而也就是这有限的若干理想,坚持着诠释着人活着的意义。
欲望和目的可以再生,死去的细胞也可以再生,但理想不能像精子那样能够再生。理想是你始终坚持不懈的追求,是人生的航标,它只能是条笔直的线,而不是长着很多条腿的蜈蚣,更不是像人体素描那样的曲线。至于这条笔直的线是有尽头有终点的线段,还是牛逼哄哄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直线,我们只有走下去了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