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关注草根蚂蚁的诗歌,因为他的诗歌朴实自然,内蕴深刻,丰富的想象联想总是令人赞叹。这给了我许多学习的机会。看了草根蚂蚁的诗《犁地的人》之后,就想为此写一篇评论,写出我对此诗的理解与感悟。下面的评论只是我个人肤浅的认识,写出来也只是想尽我的本能做好我想做的事。至于正确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草根蚂蚁的诗《犁地的人》是一首关于土地的诗。土地是一切生命赖以生存的基础,是人类活动的舞台。土地与农民尤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可以这样说,土地就是农民的衣食父母,就是农民的天。祖祖辈辈的农民生于斯,长于斯,最终将埋于斯。有了土地,就可以繁衍后代,生生不息。臧克家的《三代人》就写出了人与土地之间这种息息相关的联系。正因为人们对土地的依恋关系,所以人们热爱生养自己的这片土地,对土地“爱得深沉”。草根蚂蚁是通过一个具体的人来表达对土地的依恋对土地的热爱之情的,这个人就是“犁地的人”,很显然这不是单个的个体形象,而是群体形象的代表。
这个犁地的人我们在田间随处可见,他是我们熟视无睹的人物。诗中说他“用大牲口拉着犁耙”,这也是我们经常见到的画面。很朴实的叙述,纯属白描。接下来作者对牲口的犁地的动作进行了描写,牲口“呼哧呼哧的犁着”有声音有动作,很形象很生动。“生育”一词作者用拟人化的手法将土地比做一个会生育的女人,赋予它人的形象。“刚刚”写出了犁地的人的勤劳。看着牲口犁地作者感觉牲口“好像对脚下的土/有使不完的劲”,这是作者的感觉,也是作者暗示的地方。“使不完劲的”不仅仅是牲口,而是对土地依恋的“犁地的人”,作者一语双关,写“牲口”也是在写“犁地的人”。
犁地的人是勤劳的,他对土地是热爱的,依恋的。这一点我们不仅从第一节中的“使不完劲”可以看出来,而且可以从诗的第二节中能够感受到。“犁耙上的汉子/很在意下面/泥土的伤口”,一个“很在意”就写出了他对土地深沉的爱。作者把犁地后的小坑联想为“伤口”,并且站在汉子的角度,让他“在意”“伤口”,这本来是作者的想象,但作者却把自己的想象通过汉子的心理描写来表现出来,作者这样写的目的是想说明汉子对土地的热爱之情。这比单纯说“汉子很在意土地”更深刻,更意味深长,这一切归功于作者丰富的想象力和对生活细腻的感受。
尽管汉子很在意泥土的伤口,但还要“一次次地/让这块田受伤”。每耕地一次,土地就会受伤,汉子的心就会伤痛一次,但为了在土地上播下希望,他只能“在伤口里播种”。播种的希望超越了一切,对土地的热爱也就在一次次地“在意”“播种”中得到了升华。“他在伤口里播种/像对待自己的女人”,作者由此轻而易举地将播种与女人联系在一起,使我们联想到那些孕育子女辛苦一生的女人们。结合第一节中的“生育”一词,我们不难想象作者写土地实质上是写女人,写女人也就是在写土地,二者合二为一,这是作者的匠心独运,一语双关。
接下来作者又用对比的手法,将女人的生育和土地的播种进行了比较。“很多种”“一把”,“一个”“无数”这些数量上的对比进一步将土地和女人拉近了关系。使我们对生于斯长于斯的世世代代的农民有了充分的认识。他们活着就是要与土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要在这片土地上播种希望。虽然希望是很渺茫的,但他们一直在奋斗着,一直在他们深爱的土地上播种着。
他们死后,也将埋在土地里,与他们的父母为邻,这是他们必然的归宿。作者最后由活着的犁地汉子想到了他们的死。诗中说“他死后会埋在这里/和爸妈只隔一堵墙”,这一句纯白描的叙述告诉了我们历史的必然。然而活着的人永远不会想到这一点,或者根本就不愿意想到这些。他们仍然在为耕地播种繁忙,只要是土地,他们就会有希望,哪怕这块土地是父母的坟茔。他们种下的是希望,是祖祖辈辈生生不息的跳动的脉搏。在这里,作者进行了大胆的联想,让耕地的人耕父母坟边的土,这似乎不近情理。可以说,这是大逆不道的。诗中说“他挖了父母的墙角/在他们的身上种麦子”就是将耕地的行为更加丑恶化。作者如此丑化耕地的行为并不是在告诉我们耕地者的贪婪,而是在告诉我们他们对土地的依恋,对土地的希望。这一点蚂蚁在他对此诗歌的感悟中有所说明。
作者正是用这种反传统的思维方式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生命蕴含在土壤中,希望也蕴含在土壤中,世世代代生生不息的是对土地的依恋,对土地的热爱。万物生长在土地中,也最终将葬身在土壤中。但只要活着,只要有土地,生命和希望就会存在。
以上是我对此诗的理解,有不足之处请朋友们批评指正。
【附文】
犁地的人
【草根蚂蚁】

一个犁地的人
用大牲口拉着犁耙
这牲口
好像对脚下的土
有使不完的劲
呼哧呼哧的犁着
刚刚生育的田地

犁耙上的汉子
很在意下面
泥土的伤口
他一次次
让这块田受伤
他在伤口里播种
像对待自己的女人

他给了女人很多种
只得到一个男孩
他在泥土里撒一把玉米
得到了无数粮食
他死后会埋在这里
和爸妈只隔一堵墙
可他在耕坟边的土
他挖了父母的墙角
在他们的身上种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