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看到有介绍某女作家的作品的文章的时候,总是在作家的前面加上这样一个定语:“美女”,说该作家某某新近推出力作,云云。
这很使我想起来近年来成长起来的一批动辄以“美女”“帅男”灌名的俊男靓女派作家。其中也有些作出些成就的的,但许多并不和相貌匹配。
但我想,所谓,作家是靠创造谋生的,是靠文采赢得读者的心的,至于作家本人的相貌如何,身高怎样这倒是其次的事情。并不是美女作家就一定写出惊绝的作品;酷男作者即成就伟大的佳作。
因为作家不是戏台上的演员,由于职业的特殊要求,演员是要相貌端正,仪表堂堂的。女演员应该情丽动人,体态端庄;男演员则必须阳刚威仪,眉宇俊朗。虽或有丑角的演员,那也是角色的需要,并不是将一个相貌端正的人而故意弄丑的。而作家的舞台是在寂静的写字间或安静的书房里,作家是无须登台亮相的。写了几篇文章,受到几次赞扬,就把自己当成“著名作家”的人,频频在各种媒体上抛头露面,除了说明你急功近利之外,对于自己的文思与创作,是断没有什么好处的。创作是很忌讳世俗的干扰和人为的扰乱的。
有人想采访文学泰斗钱钟书先生。而先生婉言谢绝,他幽默地说:“当你知道鸡蛋好吃时,何必认识下蛋的母鸡呢。”钱先生和杨绛先生一生低调,不事张扬,潜心治学,才成就了他们登峰造极的文学成就和可贵的品格与风格。
已故著名教授,著名书法家启功先生,为人谦和,行为谨慎,态度和蔼。他给自己的评语是“中学生,副教授,才不精,艺不透”,等等;他还谦虚地说,因为自己才疏学浅,所以“只能浅吟低唱,不敢引吭高歌”。
作家的水平如何,与其相貌是没什么必然关系的。有人曾攻击鲁迅先生是“面黑而牙黄”,这确是先生的写照。先生身材不高,面容清瘦,绝称不上相貌堂堂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中国新文化的旗手,反帝反封建的英勇斗士,向腐朽与没落阶级宣战的革命先锋。他留下了一篇又一篇不朽的文章,每篇文章里都闪耀的不屈的精神,是向反动阶级和黑暗统治抛出的“投枪”和“匕首”。岁月销蚀不了鲁迅先生的伟大成就,时光淡化不了人民对他的永远的热爱,他的名字和他的作品永远镌刻在了人民的心里。
作家的伟大之处是他的作品,和作品中阐明的精神,只要这作品是反映人间的大悲悯,反映大众的心声,颂扬伟大的进步,批判愚昧与落后,不论作者本人的相貌如何,身材高矮,人民总会敬爱他,也敬爱他的作品,而不会管这作者是否“美女”或“酷男”。
诚然,如果男作家眉清目秀,相貌周正,沉鱼落雁;女作家齿白唇红,婀娜多姿,闭月羞花,再加之他们文采飞扬,创作踊跃,佳作频出,这断然是锦上添花的大欢喜了。
但无论如何,作者的相貌之于作者的作品是没什么关系的。只要你的作品好,文思妙,即使长相奇丑无比如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也影响不了你的作品和你的地位,你的尊严的。(4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