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卑未敢忘忧国
中国知识分子来源于一个与西方社会完全不同的文化源头。文艺复兴以前,西方知识分子在巨大的宗教背景下,以“神的代言人”形象参与社会统治。教会的实质是僧侣与神学家集团,是国家政治统治和世俗精神控制的权威。文
中国知识分子来源于一个与西方社会完全不同的文化源头。文艺复兴以前,西方知识分子在巨大的宗教背景下,以“神的代言人”形象参与社会统治。教会的实质是僧侣与神学家集团,是国家政治统治和世俗精神控制的权威。文艺复兴以后,西方知识分子突破中世纪宗教愚昧的束缚,大胆探索客观世界,关注人的终极问题。宇宙是什么?人类的生老病死有规律可循吗?人死后灵魂是有是无?人究竟有没有办法突破自身精神和肉体的限制?西方人恪守上帝设定的永恒规则,约束人的言行举止,从而推动社会进步。中国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人文宗教,国家统治和精神控制通过与知识分子的妥协或合流来实现。于是,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便与这个国家和民族一起跌宕起伏,生死相随。在中国,“士”是这样一个群体,他们寒窗十年,通览古今,或因科取弟而济身官僚集团,或潦倒乡间而愤世嫉俗。他们因贴近民众而知社会垢病,因深大义明而渴望表达,又因文笔通达而能够表达。于是,他们手握一支竹管笔,将思考化作了语言,将情感凝聚成为文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然而,在中国,一为文人,便无足观,他们又是多难的。屈原,韩非,荀卿,陆游,文天祥,李白,辛弃疾,鲁迅,老舍。。。“一生忧国心,千古敢言气”的背后是他们多舛的命运;“危言深论,不隐豪强”的气魄后面是他们一页页悲歌式的戏剧人生。毛泽东曾说,知识分子是依附在权贵“五张皮上的毛”,要么委身听命,与权贵同流合污,要么抽身隐退,授言立说以醒后人。孔子、老子如是,苏轼,白居易也如是,那些能让我们驻足而观,雕镂人心的诗文后面,无不埋藏着古代文人们峨冠博带背后或放达或凄婉的生命轨迹。他们把偌大一个世界生僻的角落,变成了人人心中永远的故乡。现在,前三张皮(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早已不复存在,但中国文人的悲剧性地位自古至今却一直没有任何改变。“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是自汉以来占统治地位的儒家思想提倡“不二”,强调把人变成“从一”的必然。所幸的是,知识分子们思国忧民的责任还在,哀民多艰的情怀还在。无论社会如何变化,“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呐喊几千年来便一直回响在我们耳边。
“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文者,贯道之器也。”余秋雨说,文官之显赫,在官场而不在文。但中国的文人们却历来以天下兴亡为己任,“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正是有了这份“文以载道”的引领和担当,才有了中国知识分子强烈的国家和民族意识,才有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最终的呐喊!
知识分子既是个人心灵平静的必然回归,也是社会稳定,人心向善的终极希望。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种情怀不为陆游所独有,更为历代志士仁人所备具。林则徐要求自己“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壮心欲填海,苦胆为忧天”道出了文天祥临危不惧的铮铮风骨;“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是鲁迅作为民族脊梁的生动写照;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浩大情怀,则是古代士大夫们全部的心声和志向。一个良性社会,应该有让知识分子通畅表达社会良知的渠道,这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必然要求,也是文人生命价值的所在。“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没有忧患意识的文化专制,最终的结局必定是思想的僵化和国家的衰亡。生存其中的文人自然无法逃脱他们悲剧性的命运,沦为意识形态的牺牲品。一个知识分子既要思考天地宇宙,也希望教导皇帝及其官僚集团;既要承接历史,也必须面向未来;既要以出世的精神筚路蓝缕,也希望以入世的姿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可以说是文人的天真,不也是文人们心系天下,情关生民的博大胸襟吗?纵观历史,我们发现,越是朝代礼坏乐崩,越能显示出“士”的良知和操守,越是天下无道,越能听到文人们振臂的呼喊。爱国是古老而永恒的话题,因为爱国家爱人民,他们才仗剑执言;因为爱真理有理想他们才秉直扬眉,这是我们民族的精神支撑,是我们这个国家和人民得以生生不息的浩然之气。
中国文化之所以能够传承下来,是和我们文化内核中开放、包容的胸襟联系在一起的。而“中国特色”的开放道路也不允许有文化的封闭,思想的禁锢。宪政和民生,自由和平等,这是世界的潮流,也是我们必须面对历史的唯一选择。是的,具有国家忧患意识的不应该只是位卑的文人和百姓,更应该是希望我们这个民族永远富强的政府,以及全体的中国人民。
我为我们的民族祝福。
我为我们的国家和人民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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