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绣河川
第十七年,赵河川下山。下山前他问山上的老头姓甚名谁,老头挠着油乎乎的头发哈哈大笑,说我要是叫个王霸天什么的这种一听就名头奇大的也就说与你听了,可我那早死的爹娘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能指望他们取出啥好
第十七年,赵河川下山。下山前他问山上的老头姓甚名谁,老头挠着油乎乎的头发哈哈大笑,说我要是叫个王霸天什么的这种一听就名头奇大的也就说与你听了,可我那早死的爹娘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能指望他们取出啥好名来,不说不说。赵河川没搭腔,伸手抓起桌子上一坛酒转身就跑。老头骂骂咧咧一路追到山脚便再也看不到这个混蛋徒弟的身影,索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青石上金刚怒目。
方圆十里,飞禽走兽,噤若寒蝉,皆匍匐在地颤栗不已。
我叫赵河川,这次下山,是要寻一把名为江声的刀,是要娶一位名为锦绣的女子,是要杀一个名为苟富贵的王八蛋。
可我终究见不得这江湖。在我的西北方向,是一伙大约二十余人的马贼,所围困的是一个柔弱书生和他的书童们;而在我的东南方,只有三人,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所围住的是一名女子。
山上的老头说,莫要西往东,切勿北往南,又东又南,岂不背他意顺我心?
此念才落,东南方向,在赵河川和那女子间突的降下一座大山,也因此使得马贼发现了赵河川,马贼中有人在笑,他们记忆里不清楚这里应不应该有这么一座山,但这无关紧要,真正令他们发笑的,是有人站在山脚竟摆出要拔刀的架势,他难道还想把这山给劈开不成。
我有酒一坛,深埋十七年,一开坛,注定飘香遍野满山;我有刀一把,锤炼万千日,一拔刀,注定血流一千七百里。
山塌了,二十余人的马贼跑了,柔弱的书生和他的书童们跑了,那围困女子的三人也跑了。
最后的时刻我看见一个女子向我走来,她青丝如瀑,她红衣似火,她肌肤胜雪,如此我便想着,莫说这一刀只是要了我十七年的苦修,便是死了,也是值得。
那姑娘一直呆呆的看着赵河川,估计是被刚才那一刀给吓得,偏偏砍出这一刀的赵大侠坐立不安,抓了抓头发看见姑娘还在看他,索性也呆呆的看着那个陌生姑娘。这个姑娘不漂亮,赵河川看着看着脑袋里就这么想,以前师父也给他看过江湖上流传的一些以美貌入选前十的美女画像。那些人是真漂亮,尤其是那名居榜首的李青衣,当得倾城。
赵河川站起来就要往前走,那姑娘也回过神来急急忙忙也跟着起身,赵河川走一步她就跟一步,赵河川退三步她也退三步,赵河川突然趴下来满地打滚,姑娘看的目瞪口呆,赵河川坐在地上得意的笑了,姑娘也笑了,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那一刻我在想,画像上的那些人漂亮吗?的确很漂亮,但我却从未见过有人笑起来如此好看的,那些人漂亮是漂亮,但却,不如她好看。
赵河川十七年来从未爱上过一个女人,因为在这十七年来,他只有手中的酒和腰间的刀,可当下,一朵花开在了他的心里。
她跟着赵河川慢慢的走,赵河川问她,那些人为什么追你?姑娘说,劫色呗。赵河川又笑了,姑娘低着头,一脚一脚的踢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囔着,笑个屁啊笑,突然想起这曾是一刀就劈开一座大山的猛人,就抬起头来问他,那你呢,你为什么救我?赵河川捏了捏下巴,不知道,一开始只是想着不顺着某人的意,后来就不懂了,怎得就为了你一冲动把十七年的刀意全给扔出去了,哦对了,我叫赵河川,你呢?姑娘还在纠结那一句“怎得就为了你”没好气的说,李锦绣。
赵河川低下头去摸了摸刀柄,自言自语道,哦,怪不得。
赵河川和李锦绣一路向西,赵河川没说去哪,李锦绣也不问,只是紧紧跟着。
天下有雨,李锦绣在树底下避雨,远远看着赵河川在雨中挥刀,李锦绣见过有人一挥刀,十里之内滴水不进,可赵河川就像是一个拿着树枝在雨中乱舞的孩童。赵河川在雨中越舞越疯魔,李锦绣从树下冲出来抱住了赵河川,赵河川哭了,李锦绣靠在他的怀里,笑了笑说,没事的,我很有钱的,我养你好了。赵河川也抱住了她,陪我找把刀吧,再杀个人。
赵河川摸了摸口袋,咬了咬牙说,来两间客房,李锦绣在旁边咯咯的笑个不停。掌柜的眼皮一抬,就一间了,爱住不住。赵河川暗暗松了口气,见李锦绣一个劲的笑也没反对,俩人便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天黑以后,李锦绣趴在床上两只手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赵河川坐在窗边借着月光擦刀,好汉,等你擦好刀,是不是要架我脖子上逼我就范?赵河川看着离客栈不远的那座非如山,没有说话。李锦绣就跳下床来一蹦一蹦的也坐在窗边,嘿,赵河川,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像一个人,唔..我想想,好像是一个叫叫...李锦绣冥思苦想,赵河川依然望着远处的非如山。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长安大侠,我可崇拜他了,但是...李锦绣突然噤声。
十七年前,一袭白衣似仙人的赵长安,只带一坛杏子酒,一把江声,从大禁皇宫赤一门,一路杀到紫七门,赤一到紫七,尽是杏子酒和鲜血混淆在一起的腥甜,挡下赵长安恣意汪洋刀岚的是一个人,砍掉赵长安脑袋的是另一个人,这另一个人的名字自打赵河川记事时就记着。
苟富贵。
你真是长安大侠的儿子?李锦绣目瞪口呆,可我听说他并无子嗣的。赵河川把长刀收好,赵长安是我义父,当年他见我孤苦,所以收留了我,之后不久,就是名动天下的...你的脸怎么了?李锦绣慌忙跳到床上包在被子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年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他就崇拜长安大侠,立志长大后要嫁给他,母亲总是笑着说,傻孩子,等你长大,长安大侠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小锦绣牵着母亲的衣角撒娇道,唔..那我就,那我就嫁给他儿子好了。回过神来的李锦绣躲在被子里又小声念叨了一句,那我就嫁给他儿子好了。
赵河川坐在椅子上,刚闭上的双眼又睁开了,奇怪,怎么感觉屋子比刚才暖和许多。
非如山是个寸草不生的破山,连带着山上也是这么个破寺庙,李锦绣坐在寺庙前的石阶上揉着脚腕嘴里也抱怨不停。赵河川突然拔刀,李锦绣吓得连忙跑到赵河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左看右看,怎么了怎么了。一个小和尚探头探脑的出来了,向赵河川行了个双掌合十,阿弥陀佛,师父让我给施主说一声,施主怨气太重,须得砍掉一样东西才方可入门。李锦绣一看是个小和尚,不等赵河川说话就跳了出来,小和尚,你说要砍什么呀,莫不是要帮你家师父砍树?小和尚又行了个礼,一本正经的开口,阿弥陀佛,女施主,要砍的正是女施主你呀。
天色黑了,两人在紧闭的非如寺前升起了火。赵河川你这混蛋不会真要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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