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寒冷的冬天,夜半的南宁,有雨!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冬天南宁这座暖城突然暴冷暴雨,谁都来不及准备,只好躲在被窝里,等待来日的阳光。我向来手脚冰凉,这个夜晚也不例外,眼看已是凌晨两点,还是无法入睡。这时,门外响起了“砰砰”声,我有些害怕,提高了警觉。这对于一个独处的单身女子来说,确实是内心的冲击,凉飕飕的。可是转念一想,大概是东北风作怪吧!于是又翻过身继续催眠。
这时,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是连续不断的。我惊起,侧耳倾听,确实是敲门声!顿时,我惊慌得不知所措。这冷雨夜的,究竟是谁来敲我的门?难道是小偷?还是图谋不轨的流氓?继而又想起电影里面那些单身女子半夜三更被流氓强行入室的悲惨局面,顿时毛骨悚然,直冒冷汗。我立即拿起手机连续拨打几个朋友的号码,都是关机状态。心跳得快蹦出来一样,敲门声并没有停止,绝望至极。
就在我准备拨打110求救的时候,我听到了微弱的声音:“夏雨…夏雨…开开门…”
我即刻跑下床,鞋都忘了穿,跑到门口细听,确认有没有听错。这回听了个真切!确实是在叫我的名字,很熟悉的声音。可是我的警觉还没有松懈下来,又听不出是谁的声音,更想不出这大半夜的会有谁来找我,不敢冒然开门,于是问道:“谁呀!?”
门外想起疲惫不堪的声音:“夏雨,是我,西林…”
我打开门,看到了她。整个人湿漉漉的,倚在我的门口,头发滴下的水滴,沾满了她的小脸,看不清她微红的眼睛里含着的是泪水还是雨水,颤抖的嘴唇,有些苍白。
我错愕的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拉她进来,不知道开口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于是跑到卧室把我的睡袍拿到浴室,把热水打开。
我说:“你先好好洗个热水澡吧!别冻坏了,出来再聊吧!”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面传出来的哗哗流水声,她已经把水开到最大。
突然觉得心疼,我知道,她一定在里面大哭,这是她的习惯,无法抑制的想哭的时候就把自己锁在浴室里,把水开到最大,把自己的哭声,自己的悲痛欲绝湮没在流水声里,让自己的悲伤情绪随流水而去,从浴室里面出来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倔强灿烂的笑容。
这个女子,她习惯掩饰自己的悲伤,即使心已碎得满地都是,可是她还是倔强得拒绝任何人的搀扶,她宁可一个人慢慢蹲下,把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一个人收拾残局。
正因为了解,所以这一路走来,我从来没有多问一句话,只能默默陪伴,只盼她哪天突然想诉说了还发现我默默的站在她的左右,给她一个怀抱。
偶尔的,她也会向我倾诉她的情绪。
而这些,只是以前。自从那天她来找我并告诉她决定当一只扑火飞蛾之后,似乎就真的忙碌于她的扑火之旅,再没有来找过我。
我还记得,那天,她说:“夏雨,我一直钟情的那个人今天送我一束玫瑰花…”
我看着她满面春风的幸福,有些迷惑,说:“他?怎么会!”
“对!就是他!他说希望我是他能拥有的玫瑰花!”她说着说着竟然红了脸,整个春心盟动的少女。
“他不懂玫瑰的深情的…”我企图阻止她。
“不!你是不会理解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她一脸天真无邪的坚定。
“浪子就是浪子!”我坚持我的想法。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内心深处的呼唤,我相信感觉,感觉,你懂吗?”她似乎不高兴了,激动了起来。
我还想劝解,她就走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我懂!真的懂,感觉…可是,你现在还只是雏菊,你不是玫瑰,而相信并痴迷感觉的雏菊最终会毁灭在感觉里…”
而她,并没有听见,也没有回头。
她走时,外面也是狂风暴雨,她是去找他了,风雨无阻的前往…
一切都安静了,她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这一次,她的脸上没有笑容,究竟是悲伤太浓无法稀释还是倔强太久终于崩溃?我不知道,然而,面纱遮住了表情终究是遮不住情绪,内心的狂澜,谁又有把握不会泛滥成灾?她神情呆滞地坐在我身边,突然抱住我。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颤抖,颤抖…
我也愣愣的抱着她,不知道说什么。这会儿,我透过她的心,看到了伤。
终于,她放开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回过头来,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她说:“看!外面的十字路口!刚才我在那里躺了十分钟,我想,让这一切结束吧!可是,天公作弄,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却没有一辆车冲过来,夏雨,你知道吗?那种等待死亡的感觉…”
我被她所说的吓着了,连忙过去抓住她的手:“傻丫头!以后再也不要有这种想法了,知道吗?”
“你说,他怎么那么残忍?他怎么忍心!我是那样爱他啊!他竟然乞求我不要再去找他!他竟然乞求我不要打扰他和他的新欢!”
我没有说话,她顿了顿,又说:“他昨天才抱着我说要娶我,今天就把我杀了,他真忍心!”
我说:“很多时候不是忘不了,你已经死了一次,被他杀死了,那么好好生活,好好对待以后的生活,有时候毁灭了就是重生,我希望你是。”
她总是答非所问,望着窗外痴痴的说:“从第一次看到他,看到他的眼神,再到半年后去医院看他,我就坚定是他!他那纯净如水的眼神,我真的坚信他内心的善良,我甚至,甚至想到要做他的妻,此生第一次想做一个人的妻!你知道吗?我总是相信他可以深情的…可是,为什么?”
我对她的伤,她的执迷不悟感到彻底的无奈,我不知道该如何开解她,也知道无论说什么,她都是听不下去的。她就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她总是确信入夜了就会有黎明,可她终究不明白只有勇于穿越那面墙才会看到另外的世界。
她是陷入了“初见”并且无法自拔。可是,人生怎么可能永远只如初见呢?!若人生只是初见,我们都停留在那初见时的一见倾心,相互欣赏相互爱慕,没有背叛、没有欺骗、没有变数、没有伤害,那该多美好,那将是暖暖的心暖暖的情。可是,我们怎能用自己的固执去苛求世事的沧桑呢?
她看到我沉默不语,于是说:“你没有用灵魂爱过一个人,你不会懂的。”
我觉得一阵心痛,像躲藏着的心瞬间被窥见,无处安放,却被现实讽刺,一针一针的刺,无孔不入,疼痛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于是我说:“可是,只有一个有灵魂、有涵养、有深情、有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