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悲伤的日子
朋友说悲伤是个优雅的名词,让人印象深刻。你或许很快就会忘记刚刚角落里微笑的孩子,但你却能轻易记得那角落里哭泣的人们。那是同情心在作祟,在爱情里亦是如此……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出现了,用同情代替了爱情,
朋友说悲伤是个优雅的名词,让人印象深刻。你或许很快就会忘记刚刚角落里微笑的孩子,但你却能轻易记得那角落里哭泣的人们。那是同情心在作祟,在爱情里亦是如此……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出现了,用同情代替了爱情,而我像角落里的孩子幸福地笑着。以为你就是我的一切,以为天不会再下雨,我不用再哭泣。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冬天的雪在你面前黯然失色,你像是带着光环的神,站在一片苍白的世界里呼风唤雨。而我是雪天迷路的羔羊,悲怜地跌倒在你的面前。后来我一次次地庆幸那突如其来的晕眩。你抱着我,让我以为是爱情降临了。我忘了,我只是个让人同情的孩子,我幼稚地可笑。而上天却让我的幼稚放纵到无法收拾,或许真正放纵我的人是你。
我醒来时,雪白的房间刺疼了我的眼睛,在我流泪的时候你进来了,你对我说,你的眼睛很美,不该用来哭泣。我笑了,很开心的笑,因为在你黑色的瞳孔里,我看到了我的存在。
你带我回家,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惊讶于你的年龄与家业的不相称,没有回答。其实我是故意的。我不愿提起我的过去,而你亦没有再问,你是如此能读懂人心。但你却没看到我对你的感情与日俱增。还是,那其实是你有心的忽略。
你总是很晚才回家,呆在自己的房间,我们之间的话少到可怜。我开始很拼命地学做饭,但我很笨,总是做不好。你看到了,跟我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叫外卖就行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做好的,那是我第一次对你大声讲话。你笑了,小心地接过我手中的菜刀。原来你会做饭,原来你做的饭不是一般的好吃,我吃得很香。你突然跟我说对不起,然后我哭了。你俯过身擦了擦我的嘴角,吻我的额头,跟我说宝贝不哭。我哭地更厉害了,我知道我无法解脱了。
你开始带我进入你的生活,和朋友一起聚会,你跟朋友介绍我是你的远房妹妹,我叫安安。你的姓,安,重复着念安安。这是你的风格,简单。离开你之后我总是囔囔自语地念着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是你在轻声唤我。从你朋友口中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是个年轻却很有资质的建筑设计师,在你的领域早已斩露头角。而在爱情中你是个痴情的孩子,你爱的人离开了你,你一手的好厨艺在她离开之后变得毫无用处,你从不煮饭给自己吃,因为你害怕孤独。
那次你朋友偷偷告诉我,我的眼睛很像她。我忽然很恍惚。从厕所出来的你阴着脸,你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谈话。你莫不做声,很凶地抽烟喝酒。但你却没醉,很清醒。后来我知道那样很痛苦,要清醒地承受孤独。
你的好朋友跟我说爱我,你站在旁边,漠不关心的样子。我转身跑开,你朋友以为我是害羞,其实你知道,你一定知道我是心痛。因为你又跟我说对不起,然后吻了我,不只是额头。我欣喜地以为那是你表达爱的方式。
然而你却开始疏远我,总是独自到深夜才回家……
那天是你生日,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我也从不煮饭给自己吃,但那天我煮了好多,你依旧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吃了好多好多,我的厨艺真的很差,那天的菜好咸好咸。我想你煮的饭菜了,我去酒吧找你,迷乱的灯光,妖艳的红色沙发,手与手的纠缠,舌与舌的游戏,在海藻般的头发中,我看到了你菱角分明的脸,我知道你不快乐,你快乐的时候棱角是温和的。你睁开了眼,眼睛里只有欲望,那样的你好陌生好陌生,我慢慢走近,我在你眼中看到了自己,没有表情的。你抱着那女子问我怎么来了,我说既然你不快乐,为什么要这样呢。我知道你懂了,我说过你那样能读懂人心,我亦那样懂你。我知道那个你深爱的女子是在你生日的那天离开的。你放下那个妖艳的女子跟我回家了,我以为我赢了,在你的爱情中。而我忘了我的对手并不是那些庸俗的女子。
你朋友来约我出去,被你断然拒绝了,你告诉他我不是你的妹妹,我是你的女人。站在门后的我哭了,是幸福地哭泣。我忘了问,你的心中还有她么。或许是我不敢问,在你的面前,我如此卑微,我只能学会自欺欺人。
我们开始过很正常的情侣生活,我煮的东西不再那样咸,而你也不再晚回家。我们周末去游乐园玩,去放风筝,去看电影,去做我们想做的事,那时的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当我的幸福来源突然离开,我该怎么办。我就是如此之傻,傻到以为那时就是永远。
我如此希望故事就到此结束,那时的我们还依旧幸福。可我一开始就说过,快乐的东西无法让人记住,悲伤是个优雅的名词。我的故事需要有人记住,因为我对你的爱如此刻骨铭心。
一封漂洋而来的邮件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那本来是个非常美好的午后,你没有工作,我们背对背坐在落地窗前,你问我为什么一个人那样狼狈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开始想知道我的过去。虽然那是我不愿提起的,但我却很开心,因为你开始在意我。我没有回答,你没有再追问。我们安静地坐着,阳光撒在身上很舒服。
门铃响了,我们推托着,谁也不愿离开那个舒适的地方,邮件在门缝里塞进来,那样不情愿地挤进我的生活,后来我不止一次地希望那个邮递员能笨一点。你急忙地捡起邮件,因为你看到了信封上娟秀的字体,和英文地址。你拆那封信的时候,我很冲动地拉住了你的手,其实那时我并不知道那是她的来信,只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封信会让我失去你,我深爱着的你。你轻轻地拨开我的手,撕开那白色信封。我的心随着你的动作一直颤抖,我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大叫,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在疯狂地挽回一件明知道不可能挽回的事,那种绝望的感受我现在依旧如此清晰。最后我还是流泪了,因为我看到了信的署名和你棱角温和的脸。我不清楚她在信上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我清楚的知道你很快乐,甚至快乐得以为我的泪是在替你高兴。你吻干了我了眼泪,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宝贝,她要回来了。那时的你真的好残忍,我知道我输得如此彻底,我在你眼中一直都只是个需要同情的孩子而已,你能给我的也只有同情。
于是我悄然离开,然后用微笑记录下那些悲伤的日子。其实我很想在你面前哭泣,那样或许剧情还会发展。但我告诉自己必须微笑,因为我明天将要为了那年迈的父亲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其实那些日子是幸福的,只是太过残缺。
它是关于悲伤的故事,因为那些日子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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