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旧月里的记忆

旧年旧月里的记忆

狗行狼心散文2026-01-22 18:32:00
88年,我大学毕业,然后被分配到一个偏远的山村,担任乡村中学的历史教师兼初一一班的班主任。那年我22岁。在那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离开生活了20几年的城市,跑到离家200多公里的山村做一名中学教师。
88年,我大学毕业,然后被分配到一个偏远的山村,担任乡村中学的历史教师兼初一一班的班主任。那年我22岁。
在那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离开生活了20几年的城市,跑到离家200多公里的山村做一名中学教师。当这个消息发下来的时候,感觉它就像一个邪恶的梦魇,粉粹了我关于未来的所有美好期待。恰在此时,他向我提出了分手,原因是我的未来不是他的家长可以接受的—我的未来让人毫无憧憬。当这一切看似不美好的现实冲到我眼前的时候,除了沉默,还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去诉说的呢?
生活的漩涡就那样急急的向我席卷而来,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我没有丝毫招架的力气。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我竟然没掉一滴眼泪,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毕业以后的整个暑假,我都在调整心理,想象山村学校的环境如此恶劣,学生如此无礼,人们如此的不注意卫生,我会如此的孤独无依—所有一切的一切我都尽力把它们想象到了最坏的程度。母亲经常从远处静静地望着我,好像她真成了史铁生的母亲那样,整天担心我走向生死线。母亲一直以为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尤其是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时会偷偷地掉眼泪。更何况是现在我的人生旅程如此的狼狈。
我豁出去了,那时就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
中学9月1号开学。那个夏天的8月31号我搭上了开往山村的长途汽车。行礼是—几本我爱看的文学书和几件需要穿的衣服,此外就别无他物。一路上心情颓丧,毫无兴致看看身边或是周围的风景。我只沉浸在我的不快中,完全是一个对生活心灰意赖的人。
破旧的汽车在坑坑洼洼的乡村小路上颠簸着,我的胃里像倒了五味瓶,难受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联想到以后举目无亲的艰涩日子,泪水就更泛滥起来。似乎自己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委屈,老天对自己太不公平了,怨天尤人的悲悯情怀在这时被引燃了,我几乎要嚎哭起来。
汽车在颠簸了几个小时以后终于到站了。我提起简单的行李,心情沉痛的步下来。下车时眼睛里还闪着未干的泪花。刚刚从可以称作繁华的城市来到有点偏颇的山村,看着简陋的房屋和通向村子之外的条条土路,再加上初入秋的寂寥,整个村子给我的印象是毫无生气,一片荒凉。这时我的眼泪又来了。
我站在村外,考虑是否要转身回去。这时从近处的一个屋檐下走出来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他用有点疑惑的眼神望着我,然后问我是不是新来的中学教师。我也疑惑的点头。他却突然间咧开嘴笑了。我一怔,不明所以。他解释说,自己是中学校长,家就住在那儿—他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房子。知道我要来,特意接我来了。
和所有远离家的孩子一样,仿若在外地遇到了亲人,那一刻,校长也成了我的亲人,感觉他格外的亲切。我冰凉的心也跟着暖和起来。
我暂时只能住在校长家。那一夜,我几乎无法入睡。
第二天,天刚刚蒙亮,我就起床了。洗漱过后,坐在床边怔怔的发呆,直到校长的爱人起床做饭。
饭后校长和我一起到学校去,由于来得太早,学校几乎还没有学生的影子。之后校长打开了教师办公室的门,所见之处,满是灰尘。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女人爱干净的天性,我下意识的就开始收拾,校长也赶紧下手。那一刻也许我早已把那儿当成了我的新家的开始。就在我和校长收拾的空档其他的教师也陆续到位。忙活完后,校长简单的介绍大家彼此认识。我审视着同事们友善的笑容,心理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再之后,分书,各自带回自己的教室去发给同学。
我抱着沉甸甸的一摞书,也走向初一一班教室。只短短的几步路,然而我的心里却是各种莫名的激动与紧张。走到教室门口时,简短的定神,装作气定神闲的走上讲台,“煞有介事”的宣布自己作为新班主任的身份。我能感知到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大,大概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吧。同时用一种自认为威严的表情凝望着稚嫩与质朴的孩子们。看到同学们如此安静和专注的眼神,突然间有点忍不住想笑出声来,我本不是如此苛刻之人。但还是忍住了。因为铭记一位老教师的教诲:对学生要严肃,否则他们会闹翻天,以后很难管理,别小看他们。
我生平第一次讲课,却让我体验了意料之外的乐趣。也许我不会讨厌这个地方,很可能以后真的离开时还会恋恋不舍吧。第一天怀着激动与淡淡的兴奋过去了。
第二天,我还是起的很早,早早的到学校去。提前准备要讲的新课。学生也陆续的来到学校。上课铃响过后,我步履轻快地走上讲台。在扫视一遍学生之后,却发现一个学生的位子仍然空着,没有人请过假。班长好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站起身来说,“报告老师,王康同学今天没来学校。”我点了下头,开始询问有没有人知道他没来上课的原因,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不知道。只好先上课了。
下课后,我找到班长,简单的想问一下王康的情况,是否经常不来上课,还是家里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班长的回答让我吃了大大的一惊。小康父亲刚刚去世,患有精神病的母亲也已改嫁,家中只有七十几岁的奶奶相依为命。心里顿时升起对那个不幸的家庭浓浓的同情感。于是我决定放学后由班长引路,去看看王康。他家离学校并不算太远,十几分钟的路程。走到他家门口不远时,班长一指:老师这就是王康家。低矮的泥围墙,用树枝订成的栅栏,四间低矮的瓦房,房檐下可能是由于年月太久,早已被熏得黝黑。我甚至可以看见屋檐下铺的那层芦苇斜斜的掉下来。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我心里甚至有另外一种冲动,自己供养这个苦命的孩子上学。
愣了一下后,我听到班长喊:小康,老师找你上学来了。王康-----在喊了几声后,一个瘦小脸上还带着悲伤地孩子从黑黑的房门里出来,眼神毫无光泽,呆滞而涣散,却并不说话。我只好开口了:小康怎么没去上学呢?身体不舒服吗?他还是呆呆的。过一会儿回答道:我不想上学了。我岔开话题,问他奶奶在家吗。他转身回屋,我们也跟着走到里屋。只见老人正在睡觉,不忍心打扰。但为了小康,还是让小康叫醒了老人。我决定和老人家单独谈谈,随让班长带走了小康。
“老人家,我是小康的班主任,想跟您谈谈小康的情况。”老人反映有些迟缓。“他爹刚死了,妈又嫁人了,唉,苦命的孩子啊。我死了,谁来照顾他呀!”我的到来,老人又陷入深深地悲伤中。然而我的理智却无比的清晰,我甚至感到自己在那一刻无比的强大,仿佛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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