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想对你说!
妈!今天我又来看你了,屈指算来,你离开我们已经34年了,每次来到你的卧地,我都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我知道,我们虽然近在咫尺,但阴阳的隔门,声波是无法传递的,能够穿越时空之门的,只有心声。妈!我想对你
妈!今天我又来看你了,屈指算来,你离开我们已经34年了,每次来到你的卧地,我都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是我知道,我们虽然近在咫尺,但阴阳的隔门,声波是无法传递的,能够穿越时空之门的,只有心声。
妈!我想对你说,当年你给我的福佑,早就应验了。现在真的是“尽米”了,早年我们只有过年才能吃到的白花花的大米饭,现在都吃厌了。要小孩子们吃口饭,就象喂药一样难。当父母的,当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为喂小儿子或小孙子一口饭,象捉羊一样,围着餐桌赶上三四圈,连哄带灌才吃下去。还记得吗?当初我们一家八口人,一餐就是那么一小锅茴丝饭,我们六个兄弟姐妹,(老大在我懂事之前就到地质队去了)都是吃抢饭长大的。我吃饭特快,每次你们还在吃的时候,我就放碗了。你经常在人前夸我:“这孩子懂事,饭量不大。”其实我肚子很饿,根本就没吃饱。告诉你一个秘密,大队修水库集体开餐时,我可以一连吃他三海碗。但在家里我不能,我知道你总是在我们兄弟姐妹吃完了最后才吃的,我们肚子一放开,你吃什么呀?你一辈子吃的“饭”,除了糠粑、树皮、茴丝和野菜外,大米饭按粒算也数得清楚啊!谈到生活的艰辛,人们常说自己尝遍了酸、甜、苦、辣,而你却把自己有限的那一点甘甜分成了八份,一份给了父亲,其他七份给了我们兄弟姐妹,留给自己的,只有酸、苦、辣。
妈!我想对你说,现在“不差钱”了,用不着一分钱分成两半来花了。过去我们唱儿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在警察叔叔手里边------”现在一块钱掉在马路上也很少有人弯腰了。还记得吗?我读五年级的时候,老师规定要用钢笔写字,你给了我一支哥哥用过的旧钢笔,是有橡皮管能吸墨水的那种。可是笔尖的一半断了,写字常常把纸挂破。我只得到石头上把笔尖磨平,但磨平的笔尖写字笔划又太粗了,我找你吵着要钱买一支钢笔,你默不作声。那个星期天半夜你就把我叫醒了,在园里摘了一背篮辣椒,到十多里路远的渔坛街上去卖,辣椒当时卖几分钱一斤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个桃矿工人把我们剩下的辣椒全买了,有两分钱找不开,那个工人说不用找了,你到旁边的杂货店把钱找散后硬要我送去,我赶了100多米才把两分钱交到那个人的手里。后来你用卖辣椒的钱给我买了一支一元多钱的钢笔,我喜得要命,像宝贝一样在藏身上,一直用到初中毕业。
妈!我想对你说,现在用不着自己织布补鞋了。很多还有七成新的衣服和鞋子都被人家当垃圾扔了。还记得吗?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下雪,我穿的旧套鞋漏水,回到家里,脚冻僵了袜子都脱不下来,我伸腿就往火上烤,你连忙把我的脚抓在手里,用你粗糙的手反复搓揉,然后又把我的脚煨在怀里,直到恢复知觉后才让我烤火。连夜又将那双漏水的套鞋用胶水仔仔细细地补好,让我第二天能穿着上学。读高小的时候,我看到别的同学热天穿着汗衫或白褂子,上面还印着“雄鹰”“海燕”之类的红字,可是我连一件像样的白褂子都没有,便回家找你要,为了让我穿上白褂子,你天天晚上纺纱织布,最后给我做了一件大布褂子,我偷偷地到印字的师傅那里印了“海燕”两个红字,为此还挨了哥哥一顿批,说我是“搞屎棍上缠花布——臭美”。后来,别人的汗衫只穿几个月就坏了,而你给我做的大布褂子却越洗越白,足足穿了几年。
妈!我想对你说,我特别想你给我做的坛子菜。在桃林完小读书的时候,学校要求寄宿,每个星期才能回家一次。我每个星期的菜谱就是一瓶坛子菜,或霉豆腐、或咸萝卜丁、或豆豉。为了给我增加营养,你有时还在豆豉里放一两片熬过油但油没熬尽的肥肉。我吃起来特别的香。现在生活好了,荤菜几乎餐餐有,商店柜台上的坛子菜也琳琅满目,但我怎么也吃不出当年那种味道来。
妈!我想对你说,现在全国人口平均寿命都有73岁了,可是你66岁就走了。你得的哮喘病,一到冬天就咳个不停。你那个病本来是可以治好的,可是你太好强了,有病不住院还强打精神支撑起一家人的门面。你好面子又很照顾别人的面子,隔壁邻居儿媳相亲,想借几个鸡蛋泡蛋茶又不好意思开口(当时用蛋茶招待客人便是最高礼遇了)你闻讯后拿出三个鸡蛋要我送去,并嘱咐我,到他家里一定要说是我家借了他家的三个鸡蛋,是来还鸡蛋的。你走的时候,我还没结婚,但已经参加工作了。每月工资35元,每月给你10多元钱是要你去看病的,可是你一分钱都没花,当我第一次带着对象上门认亲时,你把钱又全部交给你未来的儿媳妇了。我本来以为还有机会的,可是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没等我结婚说走就走了,走得那样的干脆,没给儿媳带来一点负担。
妈!我想对你说,我现在已经做爷爷了,你生前没见到你的孙子,今天你孙子、孙媳妇、曾孙都来看你了,他们正在给你磕头呢!你看到了吗?不知为什么?我现在特别害怕半夜响起的电话铃声。你自1979年9月7日走后;父亲在1994年腊月1日走也走了,大哥是2005年3月23日走的;去年和今年,二哥和大嫂也相继走了。我都是半夜从电话中得到的噩耗,所以现在我特别害怕深夜的电话。父亲的卧地和你连在一起,估计你们早就团聚了。大哥、二哥和大嫂不知你见到没有?我也是年近花甲的人了,我们母子相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但愿这升腾飘散的缕缕青烟能把我的心声带上天国,并捎去我对你的预约:来生我们还做母子。不过我去天国的时候,可不喝那忘却今生的孟波汤,我要牢牢记住今生对你的亏欠——“子欲养而亲不在”,我不能在下辈子再留下这样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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