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小道
离开坑口的途中,我只把徽杭古道之行当成了同鄣山大峡谷一样的走马观花,不过就是要走更多的路而已,这一切都是由于我那可怜又贫乏的“驴友”经历而造成的。所以在开始这段旅程的时候,于思想和体力两方面,我根本都
离开坑口的途中,我只把徽杭古道之行当成了同鄣山大峡谷一样的走马观花,不过就是要走更多的路而已,这一切都是由于我那可怜又贫乏的“驴友”经历而造成的。所以在开始这段旅程的时候,于思想和体力两方面,我根本都没有准备好,并且老天不开眼,还扔了这么一大把雨下来。(一)鱼川
若不是因为它是徽杭古道的起点,几乎没人会去多看一眼这个名叫鱼川的小村落。一条毫不起眼的街道外加一块碍眼的广告招牌,便是给所有来过这的人的第一印象。在墙壁转角处,不知是谁用红漆画了个箭头,旁边写有“古道入口”四个字,笔迹歪斜草率,让我想起了少年时在教室的黑板上用粉笔“画”出来的字,也是这般模样,于是颇有亲切感。顺着它的指引,便可以看到更多歪歪斜斜的红色箭头,还有那条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
走在这条青石板路上,不问方向的穿梭在鱼川村的胡同巷道里,任凭周遭那些摺叠的蝴蝶瓦,雕花的青石砖,陈旧的石库门,褪色的圆拱窗,如老电影里播放的黑白片般在眼前一一经过。这模样像极了遥远的梦境——那些早就被我遗忘的,少年时的梦境。于这“梦境”中行走时,偶尔也可以看见几面马头墙,夹杂在新房与旧舍之间,既不起眼又不花哨,和我在尚书府里所见的相比,少了那种大户气派,却又多了几分安静与淳朴,别有一番农家小院的风味。
(二)花草
穿过鱼川村,便是这一大片开阔的田园地,在雨水的浇灌下,湿漉漉直冲进我的眼帘,又有金黄的麦穗点缀在绿禾中间,顺手就画了个早秋更胜春的意境出来。而此时脚下的青石板路也悄然变成了乡间小道,阡陌起伏纵横,穿行其中不知不觉就有了那“荷把锄头在肩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的快活劲儿。只不过由于这场秋雨的执意跟随,小道变得很有些泥泞,倒是两旁的马唐草①纷纷舒展开身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洗了个痛快,得意的炫耀起这一身清新碧绿;也有那运气不好的,被人一脚踏进泥泞里,兀自还要挣扎着立起,试图朝那朵打碗花展示自己的坚强不屈,不料后面跟上来又是一脚……
那朵打碗花②,她是粉白色的,正歪斜了头,靠在那些横茎伏蔓上,打量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脸上还挂着被雨滴凝结成的泪珠,晶莹剔透,一幅我见犹怜模样。——我总是无缘故的欢喜这些开在田野里的小花朵,好看而不华丽,动人却不娇贵,勿需要别人的欣赏与赞美,只要有雨露的滋润和阳光的照耀,就会天真烂漫的盛开。
(三)溪
或许是担心这路途上太过乏味枯燥,一条小溪便伴随着我们欢快前行,时而会发出些悦耳的叮咚声,时而会淘气的躲进草丛中,时而又跳跃在石上飞溅成花,时而又汇聚成一处碧绿的清潭。这些溪中的碎石都是错落的,大的形态各异,或为卷石探首作沉静状,小的色彩斑斓,或为沙砾清澈入水你拥我挤成浅滩纵横。——原来那一番“飒飒秋雨中,浅浅石流泻”的景色就这般随手写实在我的眼前。
随意朝远处张望,那些刚刚经过的房屋都成了黑白两色,在成荫绿树的遮掩下,用一种何日君再来的姿态向我们告别。而前方这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因雨碎如轻烟,加之半山间又雾起成云霭,半遮半掩的,似近在眼前,又远如天边,都被笼罩在一片蓬莱仙境里,却是还了我一个此处青山“分”外斜,因有绿树村边合。
①一种常见的野草,又名羊麻。
②即是小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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