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灯,眼睛适应黑暗,有亮光投射进来,月亮的清辉洒在床上,十分的清晰。躺在床上,可以看到天上的白云在飘,这是住在高处的优势。月亮在窗外升起,已经老高了,夜晚是凉快的,月亮素有月亮女神之称,它温柔,恬静,太阳则有太阳神之誉,它热烈,骄傲,让人受伤,也让人奔放。
凌晨起来,月亮光照得如同白昼,抬头望去,皓月当空,是那样的远,感觉遥远而寂寞,它孤独的照射着大地,它温柔的抚摸着被太阳灼热了一天的土地,树枝,照在熟睡的人们的脸上。
我是个睡觉很用力的人,导致肩膀不能动,睡觉是轻松的事,于我,却是那样的放不下。
这些天也时常的在想这些个问题,孩子们要怎么带,谁带。我也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如果要我长期带,可能会觉得很累,过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闲云野鹤般的自己,对孩子们疏于爱,疏于管教,对孩子们我们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只是生了她,供她吃穿上学,我们能给予的还有什么。
长女性情倔强,好大方,爱玩爱新奇,自然,小女虽然胆怯,但也有她自得其乐的法子,两姐妹性格相差很多,也不知天性有多少,后天养成的又有多少。
孩子们在我身边,有时却又觉得好遥远,总是没有心贴在一起的感受,我也在时刻学着当个好妈妈,想起自己的童年时代,少年时代,回忆还是有些苦涩的,特别是那段少年的时光,想来真是辛酸呢。我生怕我的孩子也重走我的老路,总是希望给她们创造一个好一点的环境,那时候,没有地方住,从学校回家后,总是要搭别人睡,有一个好朋友,看到我的状况,会时常的邀我去她家睡,但她家的家长管得严,因为父母的店铺关得晚,有时她等我去睡觉,去时便会有些晚,她是一片好心,她也需要朋友,但上楼时会吵醒她父母,去了几次,讲了几次,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不管她如何再三热情的邀请,我都不肯再去,后来便去姐姐家,跟她的小姑子红姐一起搭睡,红姐在上班,是两班倒,上晚班的时候,便好过一些,可以自由一点,上白班时,便会时刻的惊醒,提醒自己,努力让自己不讨人厌,让自己自律自检,两个不太熟悉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是有些尴尬的,每天早上早早起来,便早早离开,有时爸妈的店铺没有开门那么早,便会在路上徘徊一阵,再回去。每天晚上,会去得较晚,有时她都睡了,留着门,那时个候的心里,是有许多自卑的,弟弟每天在诊所睡觉,而我没有地方去,以前都是去乡下过暑假,但总不能从放假待到开学吧,所以总是有一段日子要这样搭睡的,有时经历过了,才会觉得什么是生活,爸妈不理解我的感受也就罢了,还要时不时的念上我几回,白天在诊所的日子,要照看店铺,还要照顾外面的台球生意,我的少年时期,总是在飘荡,总是在被骂,总是在被看不顺眼中长大。爸妈感觉生活太辛苦,所以总是节省着花,但又不想让人看不起,所以总是外表光鲜着,却没有时间来管教我们,姐姐早早出嫁,弟弟只要不做坏事,不出生命危险,便可以了。而我,成为了一个多余的孩子,我的一腔苦闷无处安放,便只好倾诉于日记,那时候,多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啊,父亲偷看了我的日记,便觉得对不起我,老二的感受是不同于老大与老小的,特有的敏感让我总是有一些不安,幼小的心灵里,不仅要背负爸不疼妈不爱的局面,还要面对许多不为人知的屈辱,更有不被重视的漂泊感,所有的这一切,让我特别的没有安全感,那年放寒假回来,说已经看好了房,买了房子,爸爸口头上说是为了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没有安全感及漂泊感是否也感染了他呢。住进新房的感觉是那样的好,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挂上风铃,躺在洁凈平整的床上,心里有说不出的踏实感,终于可以不用在意半夜翻身而旁边有人了,也不用小心谨慎的睡觉了,也不用寄人篱下了。以至于后来,工作无法落实,父母要求我出门打工,心中还有许多的抱怨,心中对家的美好愿望,对于团聚的希望又一次落空,我心中的飘泊感又来了,我总是这样飘来飘去,结了婚,孩子,我们,家,又成为了三个独立的个体,无法联系在一起,这让我无法安定,所以我紧张,害怕,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改变,我想要的如此简单,却总是离我那样遥远。
时常半夜醒来,被这两姐妹踢得浑身痛,她们睡姿不好,总是喜欢蹬来蹬去,动来动去,连睡觉都不安份,透过窗外的光,看着孩子们熟睡的脸,月光在她们脸上撒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芒,她们在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而我望着她们出神,长长的腿,已经是半个小大人了,而我在她们成长的路上,又尽了多少力?或许她们有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不用跟爸妈挤,有自己独立的房间,有属于自己的床该多好,那我,就入了地狱,永远无法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