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孤独患者,受尽孤独的折磨最终被俘虏。我,叫安筱歌。
一
记得上高中那会儿,身边的闺蜜一个接一个就找了男朋友,像是赶时髦一样。而我,总是对男生莫名的不感冒。可能是家里的缘故,小的时候爸爸总是不着家,妈妈就经常唠唠叨叨偶尔剩下的就是以泪洗面了。我是被妈妈迫害的最严重的,所以就把对妈妈施加给我的一切苦痛都转到爸爸身上,再从爸爸身上转到万千大众的男人身上。
直到后来我有了男闺蜜才开始接受男生,但是总是兴致缺缺。
男闺蜜董凡总是不厌其烦的和我说男生的这个好那个好,而我也是无一缺失而不厌其烦的拆他的台。在遇到他以前,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个“小女人”这个小并不是指我柔弱,相反我很壮实,臂力惊人。和我掰手腕儿的女生全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也是以此为荣的。
直到有一天,我的QQ账号里加了一个陌生人网名叫“活死人”。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和他正常的聊天,我们互通信息,我用了虚假的名字和地址,他的我想也是胡诌的。
在认识后的第三天他和我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这样的“我认识你哥。而且也早就见过他,加他好友也是打听而来的”。当时我并没有因为他骗我而导致我说了谎话而恼羞成怒。我只是感觉有股一样的东西在冲击着我的胸膛。
我开始上课走神,日日流连于中国移动为我提供的便利中。我和他就这样有一档没一档的聊着。
“上课吗?”
“嗯,你呢?在做什么?”
“你,晚安。”
“我不叫你,我是白北楠。晚安。”
一天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插播过来,“喂。”
“筱歌,我是白北楠。晚上6店出来吃个饭吧。”我都不知道当时谁给我的勇气,我竟然孤身一人夜晚去赴约,还记得当时我穿的很老土。那一晚他带了他的一个朋友,我近视眼却也看出他的帅气让我过目不忘的人很少,他就是一个。他始终笑着,整顿饭吃下来我都是显得局促不安。
回寝室以后,我就开始时时想着他了。
二
自那时起,我们的聊天越发频繁起来,有时熬到午夜十二点还不间断,以至于我好久眼圈都略略发黑。最明显的是我开始打扮自己想让自己摆脱枯燥显得大气一点,董凡为此没少调侃我。我也在这样的生活循环中乐此不疲。
我从没想过我安筱歌也会有对男生魂牵梦萦的时候,可是这一切来的这样突然让我措手不及,我折了许许多多的千纸鹤把对白北楠的心里话都写在里面,我有一种对别人无法诉说的感觉。我感觉这是冥冥中的注定,我没有对任何人说,因为我知道,说出去就是一个笑话。就是为我戴上“花痴”称号的罪证。
董凡问我,“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我支支吾吾不提,我气自己这样的做派,怎么学了做这么久还是没能变成“大女人”虽然我不承认,但是在白北楠面前我是自卑的。他家世背景好,发达的人际关系网,还有许多在我看来我是查了太多的。
“他叫什么?”
“白北楠”当时我没注意到董凡听到他名字时的反应,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保持着羞答答的“小家作派”。只记得他当时说了句,“他,你惹不起。”我并没有听懂那莫名其妙的话。
在高二那一整年里,我都把他作为我心口的朱砂痣,默默的想着。总共见面的次数不超十次,但是每个瞬间都刻骨铭心。在KTV里他的唇角擦过我的唇,那软软的感觉。
我们就那样暧昧着,我私心里已经觉得我们是在一起的,但他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他的朋友我都见过,我们是一对出现的。我以为这是在一起的。
直到一个晚上,我们一群人各自一对一对的玩到很晚,他带我去了旅馆。白北楠话很少,但是没有人敢不把他当回事。
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在我跟他走以前我给董凡打了电话告诉他我的去向,他只说让我回来说不出的焦急。当时我被感情蒙蔽了眼睛,还是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们躺在床上,我心里说不出的害怕,我怕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我的推拒丝毫没起作用,我只记得咬破他的唇冲出了房间。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他没有追出来。我像只落汤鸡一样被董凡捡了回去,我脑子昏昏沉沉,董凡和我说了很多,我却没听清。舍友怀着浓重的困意把我领回去,我就蜷缩着坐了一宿,哭了一宿。
第二天,董凡把我叫到操场,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安筱歌,我和你说的你不听,白北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他是个混混,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他有过多少女人你都想象不到!你说你就傻吧你!”在他慷慨激昂了一堆后,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现在好了,没事就好。”
三
隔了没几天,很显然董凡的话并没有浇熄我对白北楠长久以来的执着。我还是没出息想要一个结果一个答案。
我再三犹豫之下还是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我是个记性不好的人,能记住的电话号只有他一个。
“喂,我是筱歌,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低沉的嗓音就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我知道,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就只是玩玩儿而已。”
接着就只剩下电话里的忙音和我略微颤抖的心了。只是玩儿玩儿,我真傻。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心交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没有一丝丝胜算。
我给董凡打了电话,“我和他完了。”他陪我请了好几天假,他不厌其烦的接受我的坏脾气,我自那以后又回到了当初“男人勿近”的状态。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男闺蜜只是我为董凡冠上的头衔,只为能有一个正当理由“奴役”他而不沾染感情债务。
上大学以后,我还是隔段时间会想起白北楠,想起那令我感动的一个个瞬间。还是会关注他的动态然后默默的删掉访客记录。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即使过了五年的时间那曾经心痛的东西还在,像生锈的刀,磨去的时候还是会痛。磨完以后也再不是当初的自己。
董凡一直陪着我,像当初对我那样。他了解我的一切,接受我的一切,又心疼着我的一切。我却没办法给他我的一切。不过,诚然如他所言“你能接受的男人只有我一个。”
我不禁想起张爱玲的白玫瑰与红玫瑰。白北楠是我得不到的红玫瑰日子久了变成心口的朱砂,董凡是白玫瑰变成了衣服上的白米粒。如今,我已在渐渐淡忘把朱砂当成我的胎记。我也在努力珍惜我的白米粒不让他变成逝去的水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