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乡村正是农人最为忙碌的时候,春夏的播种,到今日已是遍地金黄。他们头顶正午的太阳,在田间耕耘着,收获下来的稻子是一家人一年的希望。九月,是秋季开始,自然万物开始变黄,这便到了那个收获的季节。
当晚霞渐渐布满天际之时,乡村的一切显得十分肃穆。血红的夕阳光,穿透云层,投射下来,落在农人依旧忙碌的身影上,分外耀眼,分外苍凉。背影是单薄的,在那片地里,有着他们一直不曾停歇的歌。夜色中,他们满身疲惫,戴月而归。
我便是这样一个出生在农村的孩子,从小到大,见证田间地头的辛苦,也深知农人的生活不易。父母是典型的农村人,他们少时因家贫,在小学三年级就早早地结束了自己的求学之路,从此成为了一个与土地为伴的庄稼人。小时候,不知农村辛酸,长大方知父母维持生活的艰难。不管多难,父母咬牙坚持着让我完成了学业。一路走来,我知道我是他们的希望。
家中田地本来不多,但随着我学习开销渐渐增加,父母便又在村子里拾了些无人耕种的土地,这样一来,家中种的地便有好几亩了。每年暑假回家,都逢乡村农忙之时,我便帮父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个季节的太阳十分毒辣,为了少在地里热,父母常常是天还未亮,就起床做饭。母亲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早上从不叫我。很多时候待到我醒来,窗外已是一片光明。地里的活,不仅辛苦而且时间很紧。九月的天气是多变的,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一会儿却是风雨交加,所以地里的粮食的得赶紧收回来,要不然等到下起绵雨,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粮食烂在地里。
今年因为我读书负担加重,家中压力的加大,父母整整种了6亩水田。看着那一片片等待收割的稻谷,全家人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在地里,我主要是负责给父亲递割下来的稻子,这个活相对要轻松一点,而母亲则是把稻子割下来,放在木盆里。割稻子很是辛苦,需要不断的弯腰,起身,如此,一直重复。我想让母亲轻松一点,替她割,可我还没割一会儿,早已腰酸背疼,手也酸疼起来。母亲见我如此吃力,便从我手中拿过刀,又埋头割起来。这时的天气十分炎热,太阳晒得头皮直发麻,在田间还没动,汗水早已顺着脸颊留下来,一干起活来,挥汗如雨。就这样,到了中午十二点,一家人才回家吃饭。吃过午饭,歇息一个小时,便又继续上工。待到天黑,才算结束这一天的劳作。回家的路上,因为夜晚,一切都变的宁静了,只有隐在路旁草丛不知名的虫儿在鸣叫。双脚在水里,浸泡了整整一天,已没了丝毫力气。带着满身疲惫,伴着晚风,我只期盼能早些到家,至少那里还有暖暖的灯光和奶奶做好的晚饭。我知道,回到家,一切疲惫很快回消失。父母习惯在晚饭前喝上了几口小酒,以此减轻满身疼痛。坐在门槛上,望着天上繁星点点,这一刻显得十分美好。匆匆吃过晚饭,洗漱一下,便睡觉去了,因为明天还有那田间的稻谷,田间的希望,正等待我们去收割。
求学多年,我稚嫩的双肩早已不能承受那百余斤担子的分量,没几日,肩上就红肿,掉皮。每天的满身疲惫,我没有说过早早逃离。我要坚持,为父母减轻一些负担。这也让我在同村人的眼中留下来一个好印象。他们都说老杨的孩子懂事,能吃苦,要是别人家的娃,早逃到学校了。我不能逃,父母多年的劳作,让他们早已苍老很多,不觉间,他们头上白发多了。为此,我也该挺着。我想我在用努力,在同土地告别。
农人,一辈子劳作,从未停息,直至去世。土地,养活了世世代代农人,也让农人有了希望。
九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这个季节,歌声远扬,唱响了一首满含希望辛酸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