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了很多路,才知道那条路没有危险,好走;遇见了很多人,才知道怎样的人可以做真正的朋友,珍惜。从盈盈的泪水里看到那道彩虹,才知道生命中有这般淡定恒久的美丽。有你一路相伴,向着快乐,走。
阴雨延续了一个多月,虽是夏季却凉飕飕的如秋。不知道是雨淋湿了心情,还是掩盖了很多的心事没法释放。眼泪如雨般不定时的滑落。
压抑的几乎透不过气来,如果不找一个出口,总会被憋死。拿起手机胡乱的写着:心情很糟,忍不住骚扰一下。翻遍了几十个号码,总是下不了决心发出去,手机合了又开,开了又合。终于在心底默默的鼓励自己:发出去吧,不管结果如何,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的时刻不正是验证友谊深浅的最佳时期吗?人们都说:真正的朋友可以分享快乐,一份快乐就会变成很多份;同样可以分担忧愁,一份忧愁在分解中会变得微乎其微,直至消失。于是挑选了自认为值得发送的六个人:四个同学,两个网友。发出去的那一刻有一种释然和轻松,因为干了一件从来没有干过的事情:一直都是把最美好的心情发送给朋友们分享的,发送悲伤寻求解脱,这是第一次。而且从不愿主动发送消息给人,除非一些特定的节日,会发给自己至亲至近的人。
一致认为,除却亲人,有人找你或者想你,他一定会主动,用不着自己那么主动。因为我一向被动但不冷漠,总是以极大的热情回报最大的真诚。这一点我深感自豪。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超乎正常的做法,立即有朋友回消息了,那是这么多年一直默默关注并支持我的同学,他喜欢叫我“英子”,上学时间大家一致这么叫,早已习惯。我喜欢叫他“国国”,也因为那个小团伙的习惯。而且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国”。毕业以后,很多次都抗议叫我把字音念正:叫哥哥。我都没有,是不习惯这样,再说他只大我7个多月。就算是知己吧。虽然很少联系,但从来都不中断,家里大事,单位事情,都会互报消息,彼此予以宽慰或支持。恬淡而清馨。
当我发出那条阴晦信息的第一时间,第一回复是他的。连续三条,每条发送时间相隔不到两分钟,都是搞笑的,接着就有一条说明的信息:翻遍了手机,就这几条可以让你笑,你感觉怎样?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能告诉我原因吗?那一刻眼眶开始湿润。
与此同时电话响了,那是另一个同学,叫风。这是他真实姓名的最后一个字。将近半年没有联系了,发给他,是知道他的善良,但是并没有抱希望他能关心我。接通电话,第一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威武气势。忍不住想笑。接着,说了一些事情,但终究没有告诉他我到底因何而难过至此。相反接通他的电话,并没有眼泪了,只像个老熟人那样子,我问他最近生意好不好?他叹气回答:好什么呀?如果好,能挣到钱,我早来看你了。这句话惹得我禁不住笑:两个小时的车程,至于穷到那地步?还开什么汽车配件总厂?之后反复叮咛:不许想那些没用的事情,要开心。不开心了找他。
8分钟之后合上手机,心里有一丝暖意,也开始自责,多久了?冷落了人家,很多时候因为忙或者没有多少心情,发来的消息都没有回复过。此刻好想告诉他: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这样想着就又打开手机短信:五条。除了国国的,还有一个三年前认识的工程师网友大哥,他今年四十多岁,比我大十多岁。还在外地考察,搞一个科研项目,弄得焦头烂额的。说最近心情也很糟,等调整好了给我电话。熟悉的语言,读着陪感亲切。一个很好的长辈似的哥哥,是他教会我很多东西。喜欢上文字,并能随心临频记录心情,大部分归功于他。
那是一个夏天,因天热很少出门走动。于是开始在论坛写文字,每一次都是他给与鼓励和支持。也因此激发了写文字的爱好。四年来,平平淡淡,若即若离,却也亲切美好。知道他很忙,发这条短信没有标点,句与句之间只是空格。似乎彼此都约定成俗:大凡收到这样的消息,都是正忙着的原因。于是简单回复他,没有感激的客套话,只有顺从地答应:好好的,转移注意力,想美好的事情,等他忙完。
再看下一条是另几个朋友的。或许正是下午上班时刻,大家都在忙。我那两个姐妹没有平时的温柔和细心,几句劝慰加调侃的话:找个地方,大哭;想开些,想那些比你惨的人,或者电话给家里那位,骂他。看了看没有回复。
再翻,再看,国国说:等我把这个材料弄好,电话给你。正在看,电话响了。接听,忍不住的心酸,没有说几句话便已泣不成声。不知道面对他怎么就可以这般放纵眼泪。这一刻,连我自己都惊讶,这几年从没有在他面前流过泪,包括那些莫名的情绪。我告诉他:孩子才几岁就不听话,很不争气,我不知道怎么教育他更合适;工作压力大,整日的累,我支撑不住;……我想逃离,远离这个城市,此刻就走……倾诉与倾听伴着细雨的声音,我的泪盈满腮边,语无伦次而又毫不设防。以磅礴的眼泪开始,以最终的平静结束,五十分钟,一个跨越式的对话,我惊讶于自己坦白与无能,惊讶于这般改头换面的表白。我知道自己很情绪化,很软弱。
再次回到办公室坐下,泪还在流,但已不是伤心,是感动。是啊,当心情低落到极点,感觉到天都要塌下的时候,我怎么从来没有这样子给他说过?正如他说的:朋友就是替你分担痛苦,解开心结的。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忘了,前行的路上有我作伴。
我还要求什么?行走的路上,有他们足够。有国国可以听我哭泣,了解我内心最真实的无奈;我可以把生活的苦一股脑儿倒给他,而他却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我。这是多大的幸运?有几个姐妹释放似的不老情谊;有风侃笑似的关注;还有那个从未见面的老哥的关怀。这就够了。
漫漫人生路,我们不就是祈求精神上有一个支点,不为世俗沾染,不为功利存在,只存在于灵魂深处,抚慰着远离尘世的最原始的渴求吗?我拥有着,享受着,并珍惜着。
家,是责任和义务的凝聚点;时刻需要我们以最饱满的热情和力量去为之奋斗;不能参杂情绪,不因情绪的阴晴而减退这种义务和责任。工作,是我们生存的需要,我们尽其能不落伍,时刻凸现着自己的作用,无愧那些获得;同样不能参杂情绪,不能展示最本色的自己,我们伪装着,掩盖所有的忧伤,隐藏所有的心绪,表现出来的时刻是一个精神饱满,阳光灿烂,能屈能伸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