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花城出版社出版的《当代作家笔下的增城》,收集了当今中国作家所写的有关增城的文章,作品从自然风光、经济、文化、风俗等各方面对增城进行了全方位的描画,构成了一幅增城风情画。该书增城籍的作家占了相当一部分,显示增城作家在成长。作为一分子,我见证了增城青年作家的成长。
作家都爱读书,也爱藏书,但像他那样如痴如醉的并不多见。
他与文革同年,那时爱读书的很少,但他却爱读。上小学后,他认识了几个字,就爱上了读书。但那时他家里温饱问题尚未解决,整个小学阶段,他只穿过一双布鞋,一双尼龙袜。偏偏那时的温度又特别低,八月就开始凉了,秋冬常常看见白茫茫的霜粉。家里没多余的钱让他买书,要读书,就得自己想办法。
穷则思变。首先,他想到捡“书”。书可以卖,没人会扔书,他所捡的“书”,其实是人们扔掉的用于包东西的旧书,也即纸,他看见地上有字的纸就捡起来,急不可待的读起来。纸通常只有一两张,里面有小说、散文、诗歌、童话、寓言……但通常是无头无尾,或有头无尾,有尾无头,要看一篇完整的文章,比登天还难。但他还是见纸就捡,捡起就读,乐此不疲。对于未能看到的部分,他就自己想象,这倒锻炼了想象能力。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挣到了书。他生在农村,同学同伴家里基本上没有藏书,他想借读也不能。一次,他发现对面同伴家里有几本书,象发现金子一样暗喜,眼见心谋,想一睹为快。他想借,但又怕人家不肯,就先帮人家烧火做饭,搏取好感。到第四天,才提出借书,同伴并不爱读书,把所有的书都送给他,他如获至宝,欣喜若狂,他感恩戴德,知恩图报,帮人家烧了十多天火。书是他的最爱,如能弄到手,放在自己的书架或床头,听任自己的差谴,那种感觉,比饿汉遇到满汉全席还兴奋。
他一有空就去书店,见了好书就想买。他没有零用钱,压岁钱他用来买书,但钱不多。大热天时他要帮手干重活,他爸爸常常叫他买汽水,每人一支,每支0.21元,他舍不得吃那么好的饮料,自己买一支四分钱的冰棒,把省下来的钱用来买书。
他除了读书还要带弟妹,干家务,干农活,真正属于自己的空余时间不多,但他千方百计利用一切机会挣钱买书。他放牛时拾牛粪、割草、捉鱼、拾木著脚、鸟榄脚等等,只要能卖的,他都去弄。他还利用往返学校的机会,把路边塘边的烂铜烂铁烂胶鞋玻璃樽尼龙纸捡起,收集起来卖给收购站——相当于现在的拾破烂或拾荒,而他,小学时就开始做了。
读初中一年级时,他居然借了姑妈二十元,在自己乡下收青菜用单车运到县城贩卖,挣钱买书。读高中时,也用这办法挣钱,帮补伙食和买书。
他经常到书店买书,很快就和店主成为忘年交,他连买带借的,把全部文学书都看遍了,当然,书店的书很少。
小学,初中没有图书馆。读高中时,学校有个图书馆,每生每次只能借一册,但他却有办法,每次大看特看后,还捧上一大叠书美滋滋的离开图书馆,让同学们妒忌个半死。——那是老师级的待遇啊。但更让同学们想不到的是,他不久就自由出入镇图书馆了,书当然更丰富了。
十年前,他在市区买了套三房两厅的居室,把十多平方米的一个房间做成书房,其中一面墙全做了书柜,不出三年,书又放不下了。
好一个书痴。
因为爱好读书之故,书痴写作水平不断提高,初二那年参加省图书馆主办的征文赛获三等奖,之后一发不可收,文章在省市报刊发表,后来还当上了作家。
书痴有一女,也成了小书痴。小学二年级那年,不到一个月就把爸爸买给她的二十八本课外书看完了。爸爸书柜里的适合她看的都看过了,又求妈妈为她办了个市图书馆借书证,一周最少看两本。她有一书柜,两门的,四年级时,她就把它塞满了。当然,她不用自己挣钱买,只要想买,爸爸自然乐呵呵的掏腰包,还常常带她去逛书店。
书痴是谁?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