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文妍的父亲,我认识的一位亲人不幸去世了。太突然了,那天早晨,我刚刚要上班,爱人打电话让我快点,他说文妍(和我一样在学校教学,原来是爱人的学生)的父亲去世了。我听了着实吓了一跳。怎么会呢,老人家今年69岁,除了血压高一些,没有别的什么毛病啊,怎么会突然就去了。
我赶紧来到学校,爱人说一会学校派车去慰问家属及吊唁的,我们等一下跟学校车一起去。不一会,陈主席开车来了,迟校长、徐主任、我、爱人和宝春老师我们上了车。我们先来到县医院附近的花圈店,给老人买了三个花圈然后陈主席开车来到了文妍家门外。门前停了几辆车,由于是早晨五点多去世的,来的人还不是很多。到了家门前,我的心忽然就紧缩起来。我最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场合,我提醒自己千万要沉住气,不要着急,少流眼泪。因为我一哭就好几天缓不过劲来。可是进了院子,文妍头戴孝步一下子就扑过来趴在我的身上大哭。她是个聋孩子,还用不太清晰的话说:“谢谢你们能来,谢谢!”。我再也受不住了,和她抱头痛哭。
院子里放着一口棺木,显然是刚刚买来的,有几个人在张罗着用白纸糊棺木的里面。我们进了屋,逝去的老人就停放在炕上。文妍的妈妈一边哭一边在给逝去的老伴擦脸。我们进屋了,她嚎啕大哭,边哭边说:“老天爷啊,咋就不让人活啊,扔下我们娘几个这日子可咋过啊!”声音撕心裂肺让人听了心疼难忍。她哭着哭着就站不住了,我们几个人赶忙扶起她劝她节哀顺变。可是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听说老人就在昨天还和老伴一起去菜园子侍弄菜,晚上还谈笑风生。早晨四点多的时候说头痛,不到五点就去了县医院,做了CT确诊为头部大面积出血,五点多就去了。真是太突然了,没有来得及给亲人留下一句话,也许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次头痛竟会是他对人世间的生离死别。
“生命如此脆弱,没有给人留下一点喘息的机会”,对此我深深感慨。或许对老人也是好事,如果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很快就会逝去,他将会怎样的悲哀,将会怎样的不舍与不忍啊。不为自己考虑,老伴身体也不好,他家没有男孩只有两个姑娘,文杰是姐姐今年四十多岁却已经离异三年了,带着一个18岁的的姑娘住在娘家;文妍又是个聋孩子。他在世的时候是全家的主心骨,是全家的天,他怎么忍心离开最最需要他帮助呵护的无助的亲人啊。
文妍不会说话,事情都得文杰去张罗。文杰也是感情丰富又脆弱的女人啊,可是她却连悲痛的机会都没有,头戴着拖地的孝衣一会接待来客,一会为父亲磕头烧纸钱,一会又找人找东西……一直到下午两点才把老人安葬。
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不存在了,我的心一直就压抑着。下午三点我回到学校,可是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就是郁闷就是想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的老师还向我打听老人的事,我已经说不下去了。我去了乒乓球室看老师们的比赛,我想转移一下这种压抑的心情,好像很有效。可是下班了,我一个人回家,爱人有事还没有回来,我走到楼下就是不想上楼。我快憋闷的不行了就坐在楼下,任眼泪往下流。我很想找个人聊一聊,可是我和谁说呢?这个世上人活得都不容易,我何必再给他人增加不必要的痛苦呢?我哭了一会就上了楼,这种感觉还是没有消失。我打开电脑,放了一首歌听,斗了一会地主。由于我心不在焉总是输分,我也不管什么尊严了,谁赢我的分,我就狠狠地攻击他。
十点多,我准备睡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就被噩梦惊醒,一宿基本就没有睡多少。早晨我简单吃了一点饭就上班,我发现我的压抑感更增强了,就是想哭的感觉。我忍着吧,我哭了别人怎么会理解呢?可是我再也忍不住了,干脆趴在桌子上放声哭。过一会我想停住可是停不住,我给大米打电话,大米在上班的路上,她答应说十一来看我。我又给侄子亚军打电话,侄子不停地安慰我。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这件事过去好几天了,我的睡眠状态一直都不好。是失去亲人的痛还是自己对生死的看不开呢?也许两者都有吧。愿我们活着的人珍惜活着的每一天,珍惜活着的每一个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