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论
类似《三国演义》这样的文学名著向来就不乏研究论文,进一步开掘已有一定难度。本文将从诸葛亮在复杂诡谲的政治和军事斗争中表现出来的看似“非礼”、“寡义”、“不仁”、“违信”等不道德的行为出发,揭示人性中原本善良美好的一面在你死我活的战争环境下被扭曲,被摧残的情形。
《三国演义》是我国长篇章回体历史小说的开篇之作,描写了自中平元年(184年)至西晋统一(280年)共90余年的恢弘历史画卷。《三国演义》是一部文学作品,但主要的篇幅却以描写战争为主。全书共描写了40多次战役,上百个战斗场面,充分显示了战争的复杂性和多样性,称的上是“一部全景性的军事文学作品”。作者以纷繁复杂的三国时期军阀割据混战为叙述背景,生动刻画了一大批性格鲜活、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其中作者匠心独运,着墨最多的当数诸葛亮了。作者的笔下,诸葛亮羽扇纶巾、素缟长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谓潇洒倜傥,俨然成为智慧的化身。
我丝毫不怀疑作为政治家、军事家和谋略家的诸葛亮所具有的卓越斗争才能和超凡智慧。但阅读过程之中,我发现诸葛亮身上其实有很多不符合儒家知识分子传统道德观的行为。中国知识分子,也包括普通百姓,最看重的道德就是所谓的“五德”——礼、义、仁、智、信。儿童从接受启蒙教育是就被告知人有“五德”,他们或许不知道“五德”意味着什么,但他们却知道违背“五德”是错误的,是要受谴责的。这五个字成为中国人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准则,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就连《三国演义》的作者也不忘在写书的同时向读者灌输“忠义”、“节孝”等道德教化。那么诸葛亮有哪些“不道德”行为呢?
一 非礼
古人把“礼”看作是立国的根基,放在和“律法”同样重要的位置。“礼崩乐坏”被看作是王朝大命将泛、行将覆灭的前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人们的所有行为都要讲究礼节和礼仪。且看诸葛亮先生是何作为。曹睿太和元年魏蜀交锋中,诸葛亮抓住了王朗一段在正统人士看来算不得光彩的历史作为攻击目标,兵不血刃,致之于死命。仔细研读二人的大段对白,不免为王朗喊屈。王朗说曹操扫清六合,席卷八荒,结束了北方军阀混战的局面,救社稷与危卵之危,救百姓于倒悬之急,应天合人,是自然之理,都是实情,且早以为史学界所认可。再看诸葛亮的立论则是站不住脚的。他的推理就是刘备姓刘,而皇室也姓刘,于是得出结论卖草鞋的刘备称帝乃是继统汉室,所以我们就是“正统”,你们就是“篡逆”,所以我骂你就是应该的。我们倒要问一句:天行有常,非为禹亡。这天下启是刘氏一家之天下?显然其逻辑是经不起推敲的。至于骂王朗“苍髯老贼,皓首匹夫”则纯属恶毒的人身攻击和肆意侮辱了。上方谷一役被诸葛亮烧死的司马懿瞅准了蜀军跋山涉水,远道而来,军粮辎重补给困难的情况,紧闭寨门,拒不出战,企图拖挎蜀军。诸葛亮为激司马懿出战,就派人送去女人的衣服羞辱他,甚至叫士兵把司马懿的头盔当球踢来踢去,在上边撒尿。这种所谓的计谋实在是很让有道德感的人不齿。一战后希腊在英、法等帝国主义国家支持下发动了对刚宣布独立的土耳其侵略战争。土耳其人民在国父凯末尔将军的带领下打败了希腊人的入侵,捍卫了革命果实和民族独立。在签署停战协定时,凯末尔一一向给他鞠躬的希腊军官回礼,并阻止愤怒的土耳其人向这些失败的军人发泄不满。事后有人表示不解,他说:“作为侵略者他们的确该受谴责,但是我们应该尊重他们作为军人所当拥有的尊严。”法国大革命中一个革命战士放弃了射杀一位提着裤子大便的保王党士兵的机会,他给出的解释是“我认为杀死一名手中没有武器的士兵有辱我的人格。”对比一下,我想作为高级知识分子的诸葛亮或许自己也觉得脸上不很光彩,胜之不武。我并没有苛责诸葛亮人品有问题的意思,相反我理解他为达到战争胜利而采取的这种手段。宋楚泓水之战,宋襄公先后两次拒绝大司马固的建议,没有趁楚军未度过泓水和未列好阵型的时机发动进攻,遗失了战机,结果中流而亡,临死前他的那番“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古之为军也,不以阻碍也。寡人虽亡国之余,不鼓不成列”,不但没有引起人们对这个“绅士”的敬意和同情,反而成了人们讥讽的口实,毛泽东就曾笑他迂腐。这就是战争,在这个时候如果还有人报着“以礼相见”的条条框框无异于自寻死路,尤其当双方面临着你死我活的境地时更是如此。可怜的宋襄公就是这样的牺牲品。可见,与其说诸葛亮“不讲礼”,倒不如说他认清形势不敢“讲礼”,避免了重蹈宋襄公的覆辙。
二 寡义
现代汉语大词典中对“义”的解释有:1、大义2、义气3、恩义4、信义,等等。市井江湖中,对有恩于己的人和自己的哥们朋友要“讲义气”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照此看来诸葛亮就有点不讲“哥们义气”了。当初刘备败走豫州时,若不是刘表收留,哥几个早作了曹操的刀下野鬼了。待刘备立足以后,诸葛亮竟怂勇刘备:“近闻刘景升(表)病在为危笃,可趁此机会,取荆州为安身之地……”,简直就是豪无遮拦,赤裸裸的强盗口径。凭心而论,刘表算是对的起刘备这个八竿子远的贤弟了,不但委以重任,而且也不轻信蔡瑁兄妹的挑拨谗言。奈何诸葛亮出手如此不留情面。抛开个人恩怨不谈,再说“大义”。都说春秋无义战,三国时期的诸侯战争又何尝不是如此?魏蜀吴三国为了一己之利,相互征伐,兵燹不断,我们很难说清谁是孰非。为了完成“先帝”刘备“恢复中原,重兴汉室”的遗志,诸葛亮六出祁山,不但未得寸土之功,反而把原本就积贫积弱的蜀国拖向了更为不利的境地。
人口 军队 谋臣 战将
魏440余万30余万20余名30余名
吴230余万20余万10余名20余名
蜀90余万10余万7-8余名10余名
上表是三国时,魏蜀吴三国国力的有关数据,从表上可以看出蜀国是最弱的一个,而此时统一后的北方曹魏政权在曹氏父子30余年的励精图治下,生产基本得到恢复,人口得以繁衍增长,可谓兵强马壮。这诸葛亮不是不知道,可是他还是屡屡向曹魏主动挑起战事,不惜劳民伤财,打了一场毫无希望的战争。这可以称的上是置天下百姓于大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