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那天苏筱洛收到很多在愚人节才能收到的“礼物”,一边拆礼物,一边与班里的同学一起哄笑一堂。虽然被“愚”了却也算过了一个快乐的节日。苏筱洛是个开朗活泼的高中女生,性格豪放,与班里的男生互称哥们。有时,她也会戏言道:“我本应该是个爷们的!”
放学与同路回家的好友夏岚一边走一边议论着今日愚人节的快乐,还不时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夏岚却说:“苏筱洛,你个笨蛋!”
苏筱洛一愣,又苦涩一笑,说:“呃,算是吧。”
“谁不希望自己生日的时候,能收到同学真心送来的生日礼物。你却好,把自己真正的生日不说出来,反而用来娱乐大众!”
“呵呵,其实挺好的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苏筱洛接着说,“可是你不觉得自己的生日在愚人节这件事说出来是件蛮丢脸的事吗?”
“生在4月1日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可我还是觉得很丢脸吖!”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见一个身影在前面慢悠悠地晃着。苏筱洛一笑,对身边的夏岚说:“看,你最爱的梁斌在前面!”
夏岚兴奋地说:“那还不快去打个招呼!”
“你去吧,我不去。”
“走啊!有啥的,好歹你们也是初中同学,也算是个熟人。”
“好像你初中就不认识他一样?”
夏岚不好意思一笑,说:“呵呵,又不是同班。再说了,那么多女生追他,我又算哪根葱?不过是说说而已,你还当真?”
“切,你心里那点东西我还不知道?”
正说着两人也只离梁斌有几步之遥了。苏筱洛小心地偷看一眼那背影,又转开了视线,不以为然地说:“岚啊,要是世上真有人不嘲笑我的生日在愚人节,不管他送不送生日礼物,我都会很感激他的。”
“嗯,我也是……”
苏筱洛没有听夏岚在说什么,只是瞄了那背影一下又一下,希望他能转过身来对自己宠溺一笑,可又害怕他真转过来。终于等到那身影拐进一个家属院里后,心头还一阵阵地泛酸,失落。可是,苏筱洛没看见那人弯起弧度的嘴角。
这时,身边经过五、六个初中模样的女生,其中一个一脸兴奋地对身边的人说:“看见没,我说梁斌住我们院子的,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真的啊!”
“不会吧?”
“真赶巧了!”
……
然后这群女生又激烈地讨论起自己心中的梁斌学长。而在一旁听者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笑。苏筱洛说:“看见么?这就是当年的你吖!”
“呃,是花痴了。哎呀,别笑了,年少轻狂而已嘛!”
“哈哈,年少轻狂?!哈哈……应该是,是年少无知吧!哈哈……”苏筱洛笑得气喘吁吁。
“还笑!喜欢帅哥有错吗?”
“呵呵,没有。没有啊!”
“你看看人家梁斌,长得不错,学得又好还在重点班里,篮球打得好,声名远扬的。我就是喜欢,怎么滴!好像你没有喜欢的人一样的?切!”
苏筱洛面上笑容不减,可心里却又落空空的感觉,说:“没有,还真没有吖!”
“我不信!”夏岚突然声音放小,神秘地搂着苏筱洛的肩,又问,“说嘛,到底喜欢谁?”
苏筱洛犹豫了一下,又反过来搂着夏岚,也神秘一笑,问:“想知道?”对方像捡了宝一样兴奋地点头。苏筱洛却轻佻地说:“妞,大爷我是爷们,会喜欢男人吗?”对方顿时满头黑线。
苏筱洛却不以为意,又说:“别皱着张臭脸!来妞,给爷笑一个!”对方还没笑,她自己已笑得前仰后合了,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可谁又能真正知道这眼泪是甜是苦。
春暖花开的四月一过,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到了冬天。大雪纷飞,校园银装素裹。刚上完体育课回来,苏筱洛趴在窗前看校园里的雪景,寒风一阵吹得她哆嗦了一下,就不去看雪景了,也不看走道里打闹的同学。背靠着墙,没关窗,任风吹着自己,然后和班里的同学互相间聊着。突然苏筱洛觉得自己的头被谁敲了一下,立刻不淑女地问身边的人:“谁打的我?”
周围人惊讶地看着她,一个同学告诉她:“好像是窗户外面的人。”
“呃?!”苏筱洛转身爬到窗户台上,探出半个身子,先看到一双熟悉的运动鞋,还没来得及抬头,后脑勺上就挨了个“爆栗”。
“死梁斌!你不想混了,是不?!”某人咆哮着。
梁斌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看她。“笑什么笑!”又是某人的“河东狮吼”。
“笑你傻啊!”淡淡的笑容在雪地反射出来的阳光里越来越温暖,苏筱洛一时看着那笑颜竟不知说什么,只听得上课铃响了,才又把身子缩回来。
这一节课,苏筱洛纠结了。只看见老师的嘴开开合合,却什么内容也未听进去。她只是在想一件事:这个和自己没有多少交集的梁斌,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其实苏筱洛和梁斌不是没有交集的。只是互相认识,也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平时也有些小打小闹的过往,又都上了本校的高中部,却没有深交而已。
日子就这么匆匆而过,这一年大家都上高二了。早春还依旧寒冷,可苏筱洛却不觉得冷。因为心是温热的,驱散了周身是寒冷。
自从那日两人无头绪的对话后,也不知道是苏筱洛刻意关注那人,还是事实本就如此,梁斌这个让学校很多女生为之疯狂的男生,时常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偶尔一个转身,就发现那人就在身后的不远处;去老师办公室时,也能遇到他;走到转角的不期而遇,还有匆匆忙忙之间的擦身而过……他们就这样在这些小小的瞬间中一点点温暖了在寒春中的对方。在繁忙的学习生活中也算是快乐,幸福的。
这一年的愚人节,苏筱洛过的有些不同。同样像往年一样收到很多愚人节特有“礼物”,可是有人却给她送了不同的礼物。
回家路上,没有夏岚陪的苏筱洛,在前面走着,忽然有人拍她左肩,她向左后方看,却听到右边传来的笑声,忙回头看身边的人。苏筱洛还没像往常一样冲那人“咆哮”,就听见那人看似开玩笑地说:“笨蛋!生日快乐!”梁斌笑得真诚,一脸灿烂。
“啊?!”苏筱洛惊讶不已。虽听清楚了,却还是不相信。
“啊什么啊。”
“你刚说什么?”
“节日快乐啊!笨蛋!”
“死梁斌!你才是笨蛋!”
“好吧,我是笨蛋。和你一样的笨蛋。”话音中有几许无奈,又有些宠溺。
“呃,你没事吧?”苏筱洛不解地看着梁斌。
“切!哥能有什么事?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