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与寺一样,是一个专有的名词。一般来说,和佛教有关。君不见国内这样那样的大小寺庙里,哪一个不是晨钟暮鼓,里面住持着有道德高僧?好山好水的地方,闹中取静的妙处,都能看到缁衣僧鞋的身影。鞋子上的六个洞,本来是六根清净的意思。只是现在有人说和尚已经成了一种职业,六个洞的象征意义,只是象征而已。
不过,在两个繁华的城市里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各有一个以庙命名的地方。这便是上海的城隍庙,南京的夫子庙。城隍本是冥界的一个小官吏,有点类似今天我们城市的管理者市长那样的角色。从属地来划分,他应该是道教中人。佛教只有来生今生,没有阴阳分割。城隍老爷居住的地方,怎么着也该是观,不知道怎么住进了庙里面。夫子庙呢?老夫子是中国儒家的创始人。即便佛家可以称为儒教,他为什么住所也叫庙?
我真的想不明白。夫子庙的格局和寺庙差不多。庙里的山门大雄宝殿等,对应着夫子庙里的棂星门大成殿。只是大成殿里没有三世佛,只有老夫子一人。有的夫子庙中还是那些后世的大儒,还有孔门中最有名的门生,有七十二贤者相陪伴。他们不同于庙里的罗汉菩萨,却一样是泥塑木雕。拜城隍,求一方平安;拜佛,求一个心灵的安宁;拜孔子呢,求一个功名富贵,要一个蟾宫折桂。是不是这样,是我的理解。反正,都是有所求。
到上海,不逛城隍庙,有点可惜。那里是繁华的一个缩影,热闹的代名词。很多次去了城隍庙,就是在豫园那一带转转。假如不那么拥挤的话,也会来一碗著名的上海小馄饨,要一笼南翔的小笼包。后来的很多时间,懒得排队,就到肯德基麦当劳打发肚子了,名小吃的的风采随着众多的吃客,越来越不是那么回事儿。毕竟,城隍庙是商业闹区,去游玩的人,为的是购物。就如我这样不太会买东西的人,走进去,基本上也不会空手而归。直到很多年以后,才第一次走到城隍庙庙前,才第一次知道名符其实,是有城隍老爷护佑的。
南京夫子庙给我的是另一种印象。由于我们年少时经历过“批林批孔”,一开始我并没有将夫子庙与那个孔老二联系到一起,以为只是一个名字。但是,对于夫子庙的关注,缘于各式各样的金陵小吃。第一次到夫子庙玩,记不得从那一条路口进去的了,就记得路边大锅里沸腾着的好像是猪大肠煮什么,红辣椒油,随着沸腾溅起来,有几分吓人。没有坐下来吃这个吓人的东西,买了一点可以边走边吃的小吃刮解解馋算了。
再一次,专程为了鸭血粉丝。新婚燕尔的小两口,一路旅行回来,在夫子庙小憩。那一碗心心念念的鸭血粉丝,并没有吃出我想象的好来。倒是鼓楼那边的清真店里的“美人肝”,还有几分记忆。至于在夫子庙还吃了什么,想不起来了。再后来,专门去吃茶,在一个早晨。很热闹的三十多道小吃,面前铺了一大摊。两颗板栗三颗枣的,都算一种。不过那次带着双方的老人,也算是不虚此行。
小吃之外的大吃,也在夫子庙搞过一次。不过,像我这样的吃货,感觉同样没有特别的酣畅,权当一次体验。至于江南贡院什么的,看了一两回。夫子庙本身,我做不了状元,当不了魁首,也就少了许多功利的心。纯粹的闲逛,很好。老夫子的长相与手势,我会在不一样的大成殿里,比较一番。对那些陪伴的大儒,我最喜欢的是“回”,是他不管什么样的生活境况都不改其乐的人生态度。回不是长寿之人,但他一样活了两千多年。
每年的庙会,年轻的时候很是追随,现在少了那样的心思。只是,到了上海南京,城隍庙夫子庙什么的,只要有时间,还是愿意去转一圈。解解眼馋,也饱饱口腹,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