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黄昏,街灯早早地亮了,散步的人们三三两两。东头的广场上,年轻的女人跳起了青春的旋律。凤凰传奇的歌有节奏地在空中缭绕,透过薄薄的窗纱勾出我外出的欲望,但我必须克制,我必须坚守我的岗位,完成我一天中最后的工作——将屋内的蚊子通通的消灭!
根据我几十年与蚊奋斗的历程,我知道黄昏是蚊子最惬意的时刻,当它们在老巢里美美地品尝着昨夜的收获后,便相互招呼着倾巢出动,来继续进行昨夜的勾当。也许是耐不住屋内的寂寞,也许是喜欢屋外的灯光,它们慢条斯理地向窗户飞去,于是,以生命的代价诠释了什么叫自投罗网——一个个撞倒在纱窗上,再于是,我成了它们最后的杀手。此刻我正在从事杀手的工作。
多年来,我对这杀手的职业极为忠诚,也坚持对我的敌人绝不手软,为此也可能产生冤案,因为它们并不都曾吸过我的血,但我牢记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名言!可不是吗,一会功夫,我就结束了好几个蚊子的生命。
工作结束了,看电视,漱洗,上床,放心的眯上眼。做个好梦吧!我祝愿自己。正当我在梦中跟几十年未见的好友窃窃私语的时候,好友却突然消失了。怎么回事?我睁开眼:那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声响。可恶!漏网的家伙。刚眯上眼,嗡嗡的又来了。看来它是要跟我较劲了,或许是为牺牲的同伴报仇了。没办法,我只得应战。爬起来,大开灯,按照从上到下先简单后复杂的程序,搜寻每一块墙面:没有。从床下的缝隙到沙发的拐角,从衣被床单到灯具电器,凡能藏蚊的地方绝不放过。依然没有。大概是逃了。我想,到底不是我的对手。
正当我眯上眼准备与好友再会的时候,“嗡嗡嗡”又来了,看来今晚是斗不过它了。你不走,我走,打不过你,还躲不过你吗!我咕嘟着,跟妻说一声“到客厅睡去。”,妻乐了:“那是只母蚊”。
沙发上躺下,都半夜了吧?好友不好斗友的无所谓了,赶快人睡。迷糊糊的,脸上好痒,伸手一摸,一疙瘩。——倒给它叮上了。妻说得对,果然是母蚊。这可恶的东西!一向斯文的我忍不住吼起来。继续战斗?算了,别白费劲了,今晚算你狠,明天瞧我的。我发誓。
天终于亮了,一夜的折腾,我晕头转向。爬起来,揉揉迷糊糊的眼,昨夜的家伙呢?走了,躲了,还是在哪个角落里睡觉了?我岂能饶你!找来羽扇,朝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使劲地扇。这方法果然见效:一只肚里装满我宝贵的血的胖乎乎的蚊子从桌底下飞出来,在客厅里扑通一会后,朝窗户飞去。
你就自投罗网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