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

骨灰

火炭散文2026-03-09 09:06:22
这几天都是阴雨天,无比昏黑的苍穹徒有风吹雨打的痕迹。乾坤之阔,是那么地阴沉,阴沉得恐惧。堂屋里哭声一片,在这个小小的而沉闷的空间里笼罩着一种浓浓的悲伤。风是那么的凄凉,空气似乎是那么的稀薄,我的心是那
这几天都是阴雨天,无比昏黑的苍穹徒有风吹雨打的痕迹。乾坤之阔,是那么地阴沉,阴沉得恐惧。堂屋里哭声一片,在这个小小的而沉闷的空间里笼罩着一种浓浓的悲伤。风是那么的凄凉,空气似乎是那么的稀薄,我的心是那么地悲伤。
天空轻轻飘飞着缠绵的雨霁,如棉花般轻轻地坠落,仿佛要永远留住这人世间的悲凉。门外聚集了许多观望的人,火葬场的车子已经停留在那里好久了。他们在不停地催促着我们,我悲伤气愤地叫你们等一会儿会死人啊?村书记也让他们耐心一下,于是他们便默默地暂时“消失”了。我和亲人默默地守侯在爷爷的棺木边,无声的悲伤着。
伯父和爸爸两个人准备开棺见爷爷最后一面。当棺木抬开的那一刻,哭泣声充满了整个屋子。伴随着充满了整个屋子的还有腐烂了的尸体的难闻的气味。在这悲凉的哭泣声中妈妈突然吐了很多。我静静地望着爷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爷爷已经是面目全非,只有从尸体的面容的轮廓可以看出那是爷爷。爷爷的身体上穿着整洁干净的衣服,只是爷爷的脸变得那么的漆黑。
一个人死去了都是这样吗?尸体慢慢的腐烂。当伯父和爸爸将爷爷的棺木打开的时候,棺材里的细小的肮脏的蚊子嗡嗡地一拥而上,迷漫了整个棺材。一面之后,爷爷的尸体被抬进了一个封闭的铁棺材里,然后车子发动了,缓缓地向火葬场开去。一路的景色是那样的悲凉,仿佛天地之间都笼罩在这浓浓的悲伤中。泪水就像那泛滥的黄河,涌无止尽,悲凉无限。
荒凉的世界依旧荒凉,这个世界上的人面对这荒凉的世界,出现在脑海里的永远是无可奈何。凄凉的秋风轻轻地吹拂着路边有些枯黄了的孤草,凄凉的风中夹杂着湿润的雨霁,路边枯黄的野草也沾着湿湿的雨水。昏暗的苍穹满天乌云,似乎永远也不会消失怡尽,荒凉的稻田是一望无际的荒芜,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似乎在诉说着这个秋天里的悲伤无限。
车子缓缓地向火葬场的方向开去,似乎是缓缓地开向永远没有尽头的世界末日,开向灰飞烟灭,开向灭亡与消失。火葬场位于一个偏僻的山谷下,这里人烟稀少,阴气沉沉,永远笼罩着一种死亡的气息。这里的一切更给人一种荒芜的感觉,给人一种死亡的感觉。如果人死后真的有鬼魂,那么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鬼魂,整个县的死亡人的鬼魂大都是会聚在这里。
火葬场上空的空气是那么地污浊,污浊的空气中渗透的是浓浓的死亡的气息。周围的淡淡的凄凉的气氛,感觉是那么地阴深深而悲怯怯。天空中依旧飘飞着凄清的雨霁,算是为这阴深深的空气中更增一点潮湿,算是为这无限的悲凉与凄楚更增一叶。
我们跟随着火葬师进入火葬车间。爷爷被一块白布盖着的尸体慢慢地进入“火炉”,妈妈悲伤地哭喊着,我们都在无声的悲伤中默默地流着眼泪,在爷爷的尸体面前静静地跪着,默默悲伤着。泪流满面地望着爷爷的尸体进入“火炉”里,哀伤无限。
绝望,痛苦的绝望。在这痛苦的绝望之中,我们都默默地找到了爷爷所属的生肖,在爷爷所属的生肖面前燃起火种烧着一片片黄麻色的纸钱。黄麻色的纸钱在热热的火中都化成了一片一片黑色的东西。然后在萧瑟的秋风中随风而起,灰飞烟灭。纸钱灰飞烟灭之后,徒留的只是苍凉的空白。在这苍凉的空白中,弥漫的却徒有无限的凄凉。
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似乎感觉严重的缺氧而无法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无声的悲伤中,爷爷地骨灰已经出来了。我默默地望着爷爷滚烫的骨灰,一种热热的气焰是那样地逼仄,无法呼吸。望着这些已经灼烧得发白的骨灰,我的心里又充满了悲伤的痛楚。
一个人,一个这么高大的人,死后的骨灰却是这么得一点点。无论生前是什么人,死后都是这么一点点惨白的青灰。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辈子,生老病死,每个人都是这么生死轮回着,最终还是要化作一屡烟灰。
人生,注定只是一场历尽风花雪月,走过沧海桑田,最终走向灭亡的悲剧。
慢慢地将爷爷的骨灰装进骨灰盒里。泪水一次次湿润着我的眼眶,但是我没有让悲伤的泪水掉下来。我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眼前只是一片悲伤的模糊。当骨灰的热气一点一点腿去了的时候,再一点一点地将爷爷的骨灰装进骨灰盒里。
漆黑的苍穹,人世的冰冷,渐渐地冰凉了爷爷的骨灰。我和哥哥一片一片将黄色的钱纸一片一片抛向昏黑的苍穹之中,凄凉的风轻轻地吹拂着,黄色的钱纸在这荒凉而寂寥的人世间轻轻地飘飞着。随着那满天的落叶,飘飞在寂寥而荒凉的世界里。
爷爷就这样化成了灰烬,就像那飘零的落叶,在带给人世间短暂的绿色之后便又化作了一片春泥。逝者已矣,但留给生者的悲伤与绝望却不知道何时是一个尽头。
记得爷爷的尸体出去的那一刻,奶奶是那么的悲伤与绝望。那痛苦的哭声直彻碧云霄。虽然爷爷生前的三个月和奶奶经常斗嘴,奶奶只是百般忍耐,似乎有些不喜欢爷爷,但是当爷爷的尸体出棺火葬的时候才知道,奶奶对爷爷的依赖还是那样地深。
现在已经一天的尽头,爷爷的灵柩依旧停在堂前。夜是那么地深,窗外的蝈蝈与蛐蛐是那么地凄切,偶尔夜深人静的苍穹下还有一两辆摩托车的声音呼啸而过,一天的时间又慢慢地走向了历史的尽头。
沉痛哀悼。
2008年8月28日23:3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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