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傍晚,笔者驱车由城南赶往城北,途经营江十字路口,遭遇红灯停车等待。正在东西车流鱼贯而通之际,突然,一辆警车带着一字长蛇车流把东西车流拦腰斩断,说是迟那时快,东西车流都很灵敏地紧急刹车,敬而避之。见此情景,我有些目瞪口呆。不是同伴的提醒,几乎耽误了绿灯通行的机会。
不用问,那警车开道的一字长蛇车流是领导车队,我也仿佛记得车牌大多是湘A开头的,后经打听,方知是省检查团驱车前往道县工业园例行检查,是专门为道县做实事做好事来的。怪不得东西车流司机个个都灵敏得很,很从容很优雅地敬而避之,早有先见之明,一定的。如果换上我,仍旧照章办事,把自家车撞在领导车上,伤害自己事小,伤害了领导事就大了,就是有口气也会活不成了。很庆幸,愚笨的我没有在东西车流之列。 
我的驾龄短,才三年,对于交通规则似乎不是很熟悉,很有补课的必要。回到家,便正而八经地拿出交通规则翻阅,但左看右看,还是找不到“某某车”或“某某车队”遇红灯可以通行的字样。向人请教,都笑我迂腐得不像人样,“警车开道的领导车队”还要受红灯约束吗?你神经有问题啊。但仍然想不明白,“警车开道的领导车队”也应该事先通知一下呀,任意闯红灯,酿成车祸怎么办?那就自认倒霉呗!人们对我的疑问鄙夷得让我无地自容。
唉!难怪人们说我固执甚而偏执,为人处世一点都不通达,就连这样的交通规则都不懂得变通。是啊,在中国,“世事洞明即学问”。在旧社会,“刑不上大夫”,只要是“大夫”就可以受到法律的格外开恩,不受法律的约束。如今,在新社会,强调“以人为本”,是“大夫”的应该受到敬重,理应受到一些“规则”的照顾的。因为“大夫”们事务繁杂,日理万机,如果事事照“规则”办,哪有时间理清“万机”呢?更何况说,有些“规则”就是专门为民设立的,如“红灯”。遇上交通“红灯”,叫得动警车开道的自然就畅通无阻了。遇上其他事情的“红灯”呢?只要叫得动办事员的自然也是畅通无阻的了。有一次,我到医院看病,人多,排了老长的队伍,好不容易轮到我了,不幸有位领导也临时生病了,医生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排在队伍前面的我,而是百忙之中及时赶来看病的领导,没办法,我只好忍耐着等待,等待着忍耐。没有房子住,省吃俭用买了一块地,可就是办不好手续,而一同买地的左邻右舍不但手续办好了,而且砌成了房子搬进去住了,理由是他们的地由“良田”变成了“荒地”,我的呢,还是“良田”呀。为什么同样的地皮有两种性质呀,因为“买的人”有两种性质呀,我是“民”,他们呢,不是“大夫”就是“大夫”的亲戚。因为你没有头脸,所以你的地办不成手续。孩子上高中,中考就差那么几分进不了省重点中学,而孩子的同学分数差老大一截却进了重点中学。对这个遗憾,一直以来,孩子不是反省自己没有用功努力,而是埋怨老爸没有头脸。诸如此类,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而且逐渐变得麻木了。遇见难办的事情,别人请客,我们也请客,别人送礼,我们也送礼。每一件事情无论办得成还是办不成,我们的手就很习惯性的去点票子,就像鲁迅先生所说,遇见“官”我们的膝关节总要习惯性的弯曲起来。在中国,有“特权”就有“奴权”,所有的“规则”也就起不了多大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