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阜诗话(四十六)

虎阜诗话(四十六)

不足为法杂文2026-06-17 06:17:17
之贰佰肆拾陆,诗之长短之别,非关妍媸之别。有言古风体大,诗心不备,虽万言如聒噪也。有言五绝量小,情理其时,只一句可括天地。之贰伯肆拾柒,诗之各体,但在所宜。咏事说史,自细微而抻于远阔,宜用古风铺排,但
之贰佰肆拾陆,诗之长短之别,非关妍媸之别。
有言古风体大,诗心不备,虽万言如聒噪也。
有言五绝量小,情理其时,只一句可括天地。

之贰伯肆拾柒,诗之各体,但在所宜。
咏事说史,自细微而抻于远阔,宜用古风铺排,但如西洋壁画之纪事巨制。似《长恨歌》如是。
写说情怀,以虚照见实,如光波幻影时,宜词。稼轩《青玉案》有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如此。
朗读志趣,如耿耿星河,参错在天。则宜律。似:“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读之,但觉元气吞吐,未闻厉语而有风雷声。
至若绝句之体,则包容万千,删芜就简之中,以大归于微,以微照见大。以近而付之远,以远而推及近。精淬之表,真气为根。此之一节,从来最难握之。

之贰佰肆拾捌,所谓“神思”者,“思”有精神也。
大千物象,垂来目前,一到诗心所在,风物皆与神通。故而触拨之下,灵思应声飞动,此其佳句所发端也。
大姜君有诗“窗纱凉透暑如秋,雨碎昏阶满地愁。何故时钟偏作对,忍将寂寞转无休。”
复有:“寂院飞花落晚风,潇潇雨后病丛生。猜应满腹柔肠断,恰在相思起处疼。”
余击节而笑:“正中此意。”

之贰佰肆拾玖,日与儿食梅,酸牙欲倒。然愈酸愈嗜,偏拣嫰红酸涩者食之。儿奇,问所为何,余曰:“幼儿喜甜,大人喜酸。”儿指余母曰:“何祖母亦喜甜乎?”余乃哑而不能答。
后与友说诗,友问,何名家名篇皆如小儿语言,万家杂诗反皆学究高古篇章。
余稍停,笑问友曰:“汝食梅乎?”友不解,余大笑曰:“听吾言,速买梅可知。”

之贰佰伍拾,余秉临江仙写情绪,尝自解曰:所谓“弹歌成不语,回首到销魂。”乃是人生之三十岁意思。
“看人都走过,抖落是天真。”可算是三十岁的翻倍,六十岁的意思。
友曰:“君复有“晓来云雨破天青。任它春归去,无限是轻盈。”之句,不知是几岁意思。”
余笑曰:“此正是三十一岁,昨宵里一番开心意思。”
俱大笑不已。

之贰佰伍拾壹,人喜花,因花艳犹人,复因花香人所不及。且喜且慕之相通情绪耳。
小姜出游赏花,以诗与其女友曰:“迎人山水巧梳妆,拍入相机成画廊。我在花间回短信,与君字字有芬芳。”
余笑曰:“此正小姜心“花”怒放时也。”

之贰佰伍拾贰,某日,与客游留园,南风清嘉,竹树煦然。余曰:“苏州园林,乃浓缩中国文化之一体大境界,复又于阴晴雨雪相异中存四种之小境界。”
时值午后阴晴不定,客曰:“此时境界何如?”余正色曰:“此乃阴阳交错,翻云覆雨之境界。”
诸公均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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