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第一天,完蛋(元旦)了……
我请了我的好朋友还有一部份亲戚来家里烧烤,但是啊,却没有几个人来……
我生气、失望……
怎么每次都这样啊,本来说好说好了,到最后,不是有事不来就是懒得出门不想来。更过份的是不知为什么不来。其实不来就不来了嘛,连一个电话也没有,这算什么?
我真的生气了,烧烤聚会几乎就搞不成了。但是,我还是有朋友亲戚在啊,为了不来的他们,而搞砸了聚会,那我不就太对不起已经来到的人了?
四个人烧烤,其实也蛮不错,起炉用了一个小时,一开火迫不及待的拿鸡翅摆上网去烤,二个做大厨,二个是助手,助手递鸡翅、递酱油、递蜜糖给大厨,大厨烧好了又交给助手去分碟,把烧好的香肠肉丸鱿鱼切成一小口的一小口,吃得斯斯文文,烧得不急不忙——因为没人会跟我们争,所以吃得优优雅雅,旁边的桂花树,花香满枝,随手择了一把,放进冒泡的汽水里,自然清香……
只可惜,我的朋友住得实在太远了,晚了回去,怕没车……
剩下我与表妹二人在烧烤,似乎有点鬼祟,因为烧烤炉在光照不达的角落,仿佛是庭院里一处不相干的存在……
于是啊,我们把烧烤炉挪到那盏临时架起的灯炮下烤喽,就像是舞台剧里的有一幕,所有灯光都熄灭,只留一盏,打照在主角或者主物的身上,为的是突出一种孤独的感觉……
冷冷的夜风,吹动了我放在烧烤炉边缘的玉米的玉米衣上——这能不能叫衣袂飘飘?我可怜的边缘玉米,它本是那烧烤炉一起火,第一时间放上烧烤架上烧的,却迟迟未有得被人吃掉——因为鸡翅来了它得让路,香肠来了它得让路,肉丸鱿鱼来了它还是得让路,地瓜要进炉,我们把烧烤网架起,然后边缘玉米就这样滚了下地,滚到了放碳的那个胶袋旁边,晾凉了……
唉……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曲终总会人散的……
我独自把剩下很多的食物、茶饮、用品……一件件收回屋里——来来回回,进屋换拖鞋,出屋换布鞋,进屋换出屋换,进屋出层,进进出出,忘了换鞋……
洗碗盘的碗碟越堆越高,等一下还要把厅扫一扫拖个地,但现在得先把烧烤现场搞干净,洗洗地洗洗桌子洗洗石凳……
还是那一盏临时架起来特别亮的大灯炮,把我的影子拖得长一长——好像怕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人一条影子似的……
唉……
别人说:在曲终人散后,会留下来陪你收拾残局的,才是真正的朋友。我不禁自问,难道我的人缘就真的那么差?
我自己开了水龙头,任冷水滋滋地流,自己洗地,一手拿帚把,一手拿胶喉冲洗着石桌,冷水浅湿了我衣袖——我我我……成了悲情女主角了吧?
吃得烧烤多,喉咙又上火。人是我叫的,手尾当然自己收!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做家务,正所谓自作自受,洗完花园回厨房——咦!惊喜地发现,所有的脏盘脏碗全都洗干净了。
阿爸拿着地拖在厅上拖着,一边嘴里还纳闷着问阿妈:“怎么越拖越脏呢?”
然后阿妈的大嗓门就来了,什么这样那样啊,你这种拖法肯定越拖越脏啦,你应该怎样怎样这样这样的拖才行的!
我不禁莞尔——会帮你收拾残局的,还有父母!
我差点感动得掉下泪来,赶紧回院子里又洗了一遍地,洗得干干净净……
我播开了手机里的音乐,心情奕如陈绮贞的那首歌《小步舞曲》一样,轻慢的探索着……
我接过阿爸手里的地拖,第一次,甘之如饴做起家务……
家人,是那样无声无息的就会让你感动的人……
然后,感动驱散了阴霾,使我心情豁然开朗,因感动,而快乐着……
这不是那种恨不得手舞足蹈的快乐,而是按着胸口,温暖心窝的愉悦……
谁能理解我的心情?你们不用理解!我只想悄无声息传递……
于是,我向每一个我所爱的人发去了一条信息说:“这是一个游戏,问题是:你今天快乐吗?答案我明天再公布。”
你们不会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有多激动,因为连我自己也看不出来(我只感觉到)。我不想那么快的公布答案的原因是,我不希望说出来的答案是语无伦次的,我得慎重!对我,也对我所爱的人,或者将要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