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遇到你那会,才初二,你坐在我前排。老师刚刚念完座位表准备开始上课了你才匆匆进了教室,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我想,纪年,你大概真不会是一个好孩子。
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你次次考试没有掉过第一,但我却从未见过你认真学习,在我能看见你的时候,你总是坐在座位上,安静的朝着窗外发愣,我不想说你看着真忧郁,我们还这么小的年纪,更何况窗外除了蓝天就是白云。渐渐的,我似乎也被你的忧郁感染了,你看着窗外,我也看着窗外。
我发愣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以至于班主任开始找我谈话,说我名次掉的越来越厉害。我只好不再看窗外,我不是你那样优秀的讶人的孩子。可是不得不承认,我从来不羡慕你,自从我看你第一眼,你就该是那样耀眼发光的人。
你第一次和我说话还是在自习课,我正被一道数学题百般折磨。你轻轻地拍了拍我,小声问我有没有橡皮,我看你小心翼翼的模样,笑出声来,你疑惑地看着我。我只好告诉你,我有道题不会做,你能帮我看一下吗。你接过了我的书,不用一分钟,便解了出来,由于自习课不能大声讲话,你只好把步骤写在了纸上。我看着他奋笔疾书的背影,是的,奋笔疾书,这是你第一次能为我这样,也是我记忆里,唯一一次。
初三,我们渐渐的熟络起来,没想到你这么安静的人竟然也能说很多话。后来,我明白了你变得不再安静的原因,因为隔壁班的女生,何温温。我与何温温是小学同学,那是一个温和美丽的女生,很少不如男生的眼。只是我没想到,你一看到她,就记了好多年。温温温温,多么好听的名字,你常常在我耳边念叨。是啊,纪年,你去追她吧,我漫不经心地说。一阵沉默,我看向你,竟发现在你平和淡定的脸上劲浮现一丝红晕。你小声地说,她不会喜欢我的。我讽刺地笑了,怎么可能,你那么优秀。我把心里的相法说出来的时候,你定定地看着我,半响,我听到了你慢慢地说,谢谢你,莫桑。
你没念叨多久,你就和她在一起了,那时候,我们高一。我们不在一个班,却天天能看见,只不过,你身边,多了一个何温温。阴差阳错的,我与何温温成了同位,她对我,无话不谈。她也常常带着我去找你,分享她的一切,我也很想拥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可是有了你,纪年,我就不能。这只是我喜欢你的第三年,我可以熬过去的,我总这样安慰自己。
我们三个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当何温温知道我们初中是一个班的,开起了我玩笑,莫桑,你初中没喜欢过他?你听到这话没有抬头,我猜你会是一脸尴尬的神情,我想你也不知道吧,一边的你喜欢的女生,一边是喜欢你的女生。我叹了口气,微笑道,怎么可能,我们是好朋友啊。当何温温转移了话题以后,你竟然轻轻地松了口气。
纪年,我想从那一刻开始,你大概就是知道的。
你们如胶似漆地好了两年,到了高二分班,我和你读了理科,何温温读了文科,文科楼和理科楼的距离很远。功课也繁重了很多,但是你还是坚持每天和她一起吃饭,送她回家。可是,老天似乎没有被你感动,何温温有了新的追求者,这个追求者甚至比你更执着,他为她做了很多很多浪漫的事,而我知道,那是寡淡的你绝对不会做的。于是,事情起了变化,何温温开始以学业忙各种理由拒绝和你见面。你无奈地和我或是,温温要好好学习了,我真为她高兴。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高兴的,爱情让人没有头脑,你这么聪明的人都会没有理智。
可我还是告诉你,你们都好好学习,毕业了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说到这,我看见你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天晚上我收到何温温的短信,她说她不喜欢纪年了。我问她喜欢别人了吗,她没有说话,我之后再问,是莫信吗。她还是沉默。我激动地说,你怎么对得起纪年。她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说了一句话,我怎么会看不出,你在想什么。你什么意思。我愤怒地问她,她却轻声笑了,莫桑,你伪装的太好了,连你自己都忘了你喜欢他是不是。我怔在了那里,接着,我就立马接到你的电话。你无力地说,温温她,不要我了。我着急地问你在哪。
你说你在我家楼下,我拿了件外套飞奔出去,我看见了你憔悴不堪的模样。纪年,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可是我怎么安慰你,才能不让你看出我那么心疼你。
那天你倚着我在我家楼下睡着了,我地抚摸着你的头发,听到你嘴里轻轻地喊着何温温的名字。直到你醒来,天已经黑了,你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说了声对不起。我拍了拍你的肩,纪年,我们是朋友。他低下了头说,是啊,我们是朋友。然后我们相视而笑。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个人走过来,我看到你眼里闪烁着阴冷地光,我拉着你,不让你上前,对那个人喊道,莫信,你还不赶紧走。你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甩开了我的手。
是的,莫信,莫桑,我亲爱的好哥哥。我想你如果知道了,大概会怨恨我,疏远我。莫信一向疼我宠我,不容我受半点委屈,可他还是看出了我的隐忍,因为你。我干脆对他开诚布公,莫信握紧了拳头,大声对我说,桑桑,我不能再让你这么难过的。
我知道我哥要做什么,对何温温的热情追求,可是莫信去不喜欢她。我知道这一切,可是我也并没有阻止他。我想,即使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也有理由站在你身边保护你了。但是,你却真的,越来越疏远我,在一个班装不认识,放学回家你总是走的很早。这种情况直到毕业。我们做了一年的陌生人。
毕业聚会上,你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我走向你,我看到你眼里的波澜不惊。我只能说,纪年,好久不见。你却平静地看着我,我不怪你,听说你报了济南的大学,祝你幸福。说完起身要走,我拉住你,无奈地说,纪年,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你抽开我的手,和我保持了距离,莫桑,我从来不需要你的保护。我看着他渐渐走远,朝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纪年,你要幸福。他听见了我的喊声,怔了一下,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大概就是你留给我的所有回忆吧,心脏一直微微抽搐着,没有你的笑容,可能,你的笑容,全给了另一个女生吧。我抱住了莫信,他拍着我的后背,我没让眼泪流出来。
你只不过是轻轻朝我开了一枪,让我结束了我6年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