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时间,一秒一秒,悄悄流逝。
白色墙壁上的挂钟,与点滴发出一致的声音。
滴,滴,滴……
挂钟与点滴的声音,虽小,却在空荡的病房里,发出让人无法忽略的声音。
她无法忽略那扰人的声音。
晚上八点了。
时间,真快。
爱华手里仍旧紧握支票,眼睛眯起,望着墙上的挂钟。
她记得,她入睡时,是凌晨四点。
之前的她,最多一日只是睡上四个钟头。
现在,她竟然一睡就睡了十个钟头。
她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她哭着醒来,下定决心。
她要寻回她当初放弃的爱情。
被迫放弃的爱情。
她用手背,擦干眼泪。
眼泪太多,滴入手里的支票。
支票湿了,她连忙吹干支票。
一口一口地吹,用足自己的爱去吹干。
她不要支票湿了,因为湿了的支票,很容易被撕裂。
她要将完好无损的支票,亲手交给他。
她知道,他会来的。
他一定会来看她,因为她受伤了。
她要把一切和盘托出,她要告诉她姐姐的存在。
以及,她离开他的原因。
现在,姐姐与他,再次摆在眼前,她选择后者。
是的,她要将保护得完好无损的支票,以及爱,交给他。
他会好好保护她的爱的。
只要她说出当初的苦衷,他会原谅她的。
他毕竟,一直都很爱她。
可是,时间过了,支票干了。
她的心,也慢慢冷了。
她错了吗?
她高估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吗?
还是,他已经不爱她了?
爱华摇头,为这个想法,不舒服。
她将视线拉回,落在眼前摆放着的饭菜。
仁爱医院的饭菜,比她之前每一日的餐食还要丰富。
爱华看着眼前的饭菜,没有食欲。
她用力,再把手中的支票紧紧握住。
点滴的针,因为她的力道,弄痛了她。
她没有知觉。
爱华用另外一只手拉开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
眼睛看着手腕,然后毫无迟疑地用手撕开手腕上的白色胶纸。
针,被拔开,从手腕上被拔开。
几滴小小的血珠,随着针头,流到了白色的被子上。
白色的被子,被红色的血珠染红了。
被污染了,犹如她与他曾有过的亲密与爱情。
被沾了血的被子,若不即刻清洗,会永远留下被污染的痕迹。
她要清洗她当初一意孤行泼下的污水。
在他们那纯净的爱上,泼下的污水。
爱华的右手还是没有放松的征兆。
她的双脚站起,左手扶着床沿。
晕旋,让她的脸色一白。
刹那的用力,让她的额头上的伤口迸裂。
血,又沾湿了额头上紧缠的白布。
爱华用力摇摇头,提起精神。
或许,他就在外头。
他一定还很气她,所以不肯进来看她。
爱华为这个想法,心中暗自开心着。
是的,人有时候乐观一点,不至于会那么悲伤。
她不要悲伤,更加不要他一辈子的误会与怨恨。
爱华提起脚步,一步一步,往门的方向走去。
疼痛,已经不是阻碍。
她已经学会了不怕痛。
肉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上的痛。
一切都会好的,伤口会有痊愈的一天。
他们之间的误解,也会有冰释的一天。

2
“司徒小姐,您怎么出来了?”紧张的声音,乍开门,就响起。
爱华摇摇头,保持微笑。
“我,我觉得口渴。”她没有别的理由。
这个理由,完全无法说服任何人。
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
她出来,只是要验证一些她冀望的奇迹。
房外,很静。
除了几名医生与护士,没有别的人影。
原来,她住的是头号病房。
爱华笑着,感动地笑着。
他依旧对她那么好。
爱华不死心,眼睛极力寻找黑色的身影。
他很少穿深色以外的服饰。
他好像很喜欢穿西装。
黑色,灰色,深蓝色……
一幕慕与他相见的画面,出现于眼前。
“你说什么?那个华凌大公司的纪小姐入院了?”一个八卦的护士惊叫。
另外一名爆料的护士见状,立即捂住八卦护士的嘴。
“小声一点,我可还要干的,小姐。”爆料的护士白了她一眼。
八卦护士挣脱爆料护士的手,退开,喘气。
“那个美的可以参加国际小姐比赛的纪小姐也,她怎么会好好的没事入院呢?”八卦护士始终是难改八卦本色。
“哎,女人的手段,你不懂?”爆料护士拿起手上的笔,在空中画了一圈。
八卦护士走近,抓起爆料护士的手,大力摇晃。
“快告诉我嘛,什么女人手段?”她眼睛发光,非常感兴趣。
“迟钝,我问你,华凌公司的大老板是谁?”爆料护士不答反问。
“废话,华凌公司属于黄氏集团,华凌公司的大老板当然是黄氏集团的黄先生了。”这次轮到八卦护士不屑,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嘛?
“那,纪小姐为什么可以在一夕之间,从一个小小的文职,变成华凌公司的挂名老板呢?而且,你难道没听说她最近与谁交往吗?”爆料护士再次问道。
“难道是因为黄先生的关系?那个黄氏集团最大领导人,不过,前两年,他不是收心养性了,收敛了不少吗?这两年的花边新闻没有他年轻时那么严重啊。”八卦护士一直都有留意名人们的新闻。
“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小姐。男人,尤其像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女人当然不少嘛。”爆料护士张嘴,夸张说道。
“难道说,纪小姐是被迫的?”一直崇拜纪小姐能在一夕之间成功的八卦护士,语气不免维护着心目中的偶像。
“拜托,这是什么时代?你情我愿意的,哪有什么逼迫与否的?有钱的男人,总是女人的心头爱,难道不是吗?”爆料护士旁若无人,大声说道。
“可是,像她这么美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啊。对了,她到底为何入院啊?”八卦护士把忽略的主要问题,问出。
“这个,听说是不小心割伤手腕。”爆料护士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
“割伤,手腕也?严重吗?”八卦归八卦,她还是很关心她的偶像的。
“还好,止血了,没什么大碍。”爆料护士优哉游哉,像极了看好戏的旁观者。
“哦,那就好。”八卦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