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我是个机会主义者,我绝大部分人生因此而不得意,这着重表现在机会来临的时候我有瞬间的思维定势和不知所措。特别是在我最想进球的那一个机会面前我会变得相当地迟钝,这是我一个固有的顽疾,就象雅典奥运会上的美国射击名将埃蒙斯一样。我已经试图改变了很多年,它使得我的热情如火在爱人的面前显得异常木讷,我不知道这是机会主义者普遍的现象,还是我的个例。总之,我总是能邂逅到她的出现,却非在对的时间:譬如她穿着美丽的短裙,而我却穿着厚厚的棉袄。这让我们的遇见有在两个世界的感觉,我总是懊恼地运足力气向团着我的老棉袄撂上一脚…

1.机会主义者的天堂

我常常提醒自己:“人若是没有后台,就要努力地做前锋。”我渴求上帝给我临门一脚的战斗力。那天我看了中国队和日本队的决赛,我觉得奔腾如火的球场上要是有谁和我是一种类型的话,那么就是呼呼喘气的郜林了,他老是叉着腰不时地抬眼丈量一下球门,象条慵懒的蛇在等待着出动的机会,我也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改变我命运的机会...

算起来我在朋友这骗吃骗喝已经快半个月了。我的横空出现让他的小女朋友出入很不方便,这样闷热的夏天,我最喜欢做的事是赤膊象鸭子一样在房间和大厅里溜达个没完,他们每次要亲吻的时候我都能找到最好的观察方位,这免费的三极表演刺激着我小腿的摆动速率,就象奥运会会深层次地刺激当地的旅游业一样,我是越来越喜欢溜达这个行为动作了。

半个月下来这小女孩每当接吻时候养成了一个脖子转动一圈窥视一下四周的坏习惯,这让箭在弦上却只能乱啄一气的朋友颇有些意兴阑珊。

他常常用一种恶毒的眼光盯着我,然后暴怒状往天空大吼几声,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神龙教》里被五花大梆尖针刺穴的獒拜,我想这么下去,他迟早会疯掉。果不其然,他常苦笑着说:“兄弟,我离随家仓是越来越近了。”(随家仓最著名的是精神病院)听出了他的弦外音为了拯救他的性生活,为了证明自己当初从小县城出来并不是一时冲动,更为了镇压已经逐渐隆起的小腹起义,我是连夜赶工了简历,准备到人才市场去碰碰运气。

夜深了,我左脚高高地举在电脑桌上,周星驰标志性的怪笑不绝于耳。朋友疑惑地指着桌上的一堆废纸问我:“你确定你在弄简历。”

我点点头.说“hayi.SURE,当然...”

“请便,请便。”朋友连忙乱摇着蒲扇般的大手,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还以为你准备卖废纸呢,我看你明天不如到废旧回收中心碰碰运气吧,你比较有天赋些,有发展空间,还省下了培训的时间...”我转过头来作势欲掐他脖子。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突然对着我的后面狂笑不止,然后旁若无人地摊出双手,极呕心地喊道:“老婆,抱抱(升调)...”我一楞神间,他迅疾地转身钻进了隔壁的房间,一边骂着笨蛋,一边奚奚索索地把门上了锁。

我执著地用我的老虎钳敲打着墙壁,一副直捣黄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他不得不向我求饶,在答应了数十顿晚饭后我才索然地收回了我的暴力钳。

这是我目前的日子,尽管有些温吞水的感觉,在我看来,正是这种半生不熟的环境,可以造就我的蓬勃之势,小资主义者大多固执,当认为机会出现的时候,就会象出匣的老虎一样势不可当,勇攀高峰...所以我们经常获得暴利.

2>改变机遇的半张纸片

人生的际遇改变起来往往很简单,我的简历只有半张纸,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牛人,我实在是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写,除了读书外只当过两年的警察。能把一句话拓展为半张纸片我已经觉得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我的草书,吹了声长长的口哨。朋友的小女朋友也在找工作,她精美如挂历的简历上有着美妙的花纹和让我汗颜的无数个奖状和荣誉证书。

人比人是要气死人的,我很奇怪自己却没有一丝沮丧。也许是我天性豁然,也许我对找一个好的工作本就不抱指望。

我对自己说:“反正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大不了回来的时候回到初始的状态罢了。”朋友直言不讳地指出:“你这是一种典型的无赖心理。”我憨厚地笑了笑,“无赖就无赖吧,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时间一直在走它不管你是谁。”

朋友有些厌烦地带上了门。

门外他女朋友低声说道:“你朋友大脑是不是有问题,你以后不要和这种不务正业的人往来,他会把你带坏的。”他恶狠狠地回答:“你他妈的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两人喋喋不休地下了楼,因为朋友的这句话我决定离开。

我是一个混蛋,却也是一个尊重友情的混蛋,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就不能再打扰他的生活。我要去寻找自己的机会,虽然我的依仗只有手里这半张纸片,这就是我的赌注,至少我不认为自己一无所有。

招聘现场是人山人海,我排了好几个队,听到前面说简历做的太差而被退掉,我立马很迅疾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我的简历只有一份,退掉了我那20大洋不是白交了。我滞留在大厅门口,等一些沮丧的战友来证明自己并不孤独...突然我的眼睛闪出我也许今生就那么一次的机会。

招聘单位的右侧有一个空位,我好不容易从人缝里挤了过去,我刚坐下来却尴尬地发现,前面的红纸上写着“招聘时间8点--10点”几个醒目大字。我看了看手表,时下已经10点45分了。

于是怏怏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桌子上堆了一堆的简历刚好滑落在地,我一声没吭地捡拾起来,暗骂自己倒霉。这时后面一个粗重的男声:“小伙子,你是不是来应聘的?”我转过身来点点头,他神色很凝重地跟我要简历,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想:“莫不是每匹千里马都有伯乐伺候着...”

这么一想我颇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他显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光变得有些愠怒。更让我脸红的是他把简历翻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上面有两个针蝇小字:宝宝。靠,我恨不得有个地逢钻进去。昨天晚上我居然拿了信纸来做简历,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被臭骂一顿,然后迅速地认识招聘现场的那些魁梧的保安。

时间过得有些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