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宇宵阁的暮公子又杀人了,依旧是见血封喉,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茶寮中,众人讨论纷纷,话题无疑是几日前云海山庄的灭门惨案。一百二十一口,一夜之间无一活口;连即将出嫁的大小姐,也倒在了嫁衣之上。唇上,以血上妆。
未免,太狠了一点……
茶寮的另一方,还有两桌客人没有参加讨论。他们只是默默地喝着茶,脸上无丝毫在意的神情。其中一桌,三男子列坐其次;但是不难看出中间那着白衣的公子是两人的主子。另一桌,是一个兰色衣裙装扮的女子,只可惜带着面罩,无法识得起真面目。
宇宵阁,势力越来越大了……
<二>
撩起面纱,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以溪水为镜,使其与皮肤完全贴合。
这面孔,亦是一美人胚子;只可惜,比起她真实的,还是微微逊色几分。盯着这脸蛋,她恍惚间陷入沉思。它属于她的姐姐,那个十年前为她而丢了命的女人。那时候她姐姐十六,正值花季。但是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依旧那样毫不留情,几剑下来,只剩下断了气的姐姐和被藏在暗阁的她。她的家,何止一百二十一口?还不是一夜之间只剩,废墟?!
“敢问姑娘,宇宵阁怎么走?”回头,是刚在坐在旁桌的白衣公子。
“不知公子去宇宵阁有何事?一般人而言,是只想避开那个是非之地才对。”她轻叹,虽是疑问的话语,但是疑问却未达眼底。
“在下慕宇宵,乃京城人士。此番寻宇宵阁,只为请得暮公子。”自称‘慕宇宵’的男子微笑。眼睛是一刻也没有离开面前人儿的脸蛋,然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在心中打着什么算盘。
“公子既名‘宇宵’,自然是和宇宵阁有一定渊源,怎会不知其所在?”她轻笑,瞟了一眼慕宇宵身后的两男子,有些轻蔑,“再者,小女子对公子的名讳不感兴趣,公子不必自报名讳。”
“既然自报家门,自然是想结识姑娘,敢问姑娘芳名。”慕宇宵还是噙着那抹微笑,与她不同,他的笑已至眼底。
“公子自是江湖人士,既然身在江湖,怎会不知江湖交友的规矩?无‘诚意’二字,何求知己?”还是淡淡的一抹笑,她跨上白驹,“小女子北辰暮,望与公子,后会无期!”言毕,驰马飞奔。
“公子,北辰一族在十年前不是已然被灭?她说她叫北辰……”身后一男子开口,“不是真实的吧。”“你莫不是望了,暮公子可是被传为北辰一族的遗孤。”另一男子开口,“只可惜,北辰姑娘是个女子。”
慕宇宵挑眉,“伊影、影伊,咱们该上路了。”
北辰暮,相信不久之后,就可再见……
<三>
“公子,到了。”伊影立于马下,“今日就在这里歇息吧?”
“也好。”看进客栈里,一抹熟悉的身影楞了一下。说是熟悉,不过也只是第三次相见罢了。不经北辰暮的同意,慕宇宵已然落座,“真可惜,暮儿的愿望没有实现呢!前日才希望不再相见,今日却又相见。”
“公子,请自重。暮儿不是你可以叫的。”似是触到了心中的某根弦,北辰暮的情绪有微微的变化,有些激动,但是片刻之后还是恢复原状了。
十年前,那个女人还活着的时候,她也这么叫她……
察觉到眼前人儿的微妙变化,慕宇宵也收起了玩笑,有些正色道,“暮姑娘既然知道通向宇宵阁的路,先前为何不肯透露?”“公子已经知道了,为何还需要我的告诉?”北辰暮摇摇头:这个自称“京城人士”的江湖人士慕宇宵,有些无赖。却,又给人不了厌恶和陌生感。
北辰暮的话并没有给慕宇宵留面子,但是慕宇宵却因为北辰暮没有拒绝那声“暮姑娘”而开心。只是站在他身后的伊影、影伊却不解了——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公子,也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改变自己的情绪?
是夜,杀手出没的最好时刻。
捏紧手中的又一封“殺”——来自宇宵阁的催命信。只是在薄薄的纸的正面写上“殺”,再在反面写上一个山庄或是家族的名称便足以。那样的纸到了暮公子的手中,就相当于一个山庄或是一个家族的灭亡。仅仅这样的一张纸,地狱又可以多了那么多的报到者。
说来,她是不恨的,不恨那些灭他们北辰一族的所谓“正义人士”;因为,现在的北辰暮,不,应该说是暮公子,也是在摧毁别人的一切。只不过,她比当年的他们更高明。当年的他们,并没有仔细地调查就直接动手了。以为杀掉了不懂武艺的二小姐和武艺不精湛的两位公子,北辰就断后了。
咳,终究还不是职业的杀手啊!
她和他们是不同的,她下手,是绝不留下一个活口。为自己的以后,也省去很多麻烦。不然,若是留下如她一般的若干年后来报仇,那多不好玩?要参加游戏,规则便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她北辰暮是操纵游戏的,所以最后留下的绝对是她!
扯下人皮面具,小心翼翼地收好。看着镜中不算陌生的脸蛋,将头发束起,换好暗紫色的夜行衣:晓,这些时候,都是你不愿意面对的。我怎么忍心让你去面对呢?
潜入雨辰山庄,庄内是一片灯火通明,巡逻者不断。不禁带起一个微笑,莫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她了?只可惜,宇宵阁的“殺”到了她的手上,而她,是鼎鼎有名的江湖杀手——暮公子。十年前杀戮的经历,不但没让她对着一切产生恐惧,反而让她对这一切都不再害怕,更是不太在乎脏了自己的手去解决些什么。
“有刺客!”在北辰暮的特意现身之后,终于有人发现了她。
“暮公子,老夫已恭候多时。”雨辰山庄的老庄主看着被人群围着的北辰暮,抚了抚自己的胡子,“暮公子,老夫知道你是识时务的俊杰。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如就跟了老夫。”“呵呵……你真以为本公子如此好抓?”环视下院子,“看来到齐了啊,除了被我半路解决的你打算送走了三公子和四小姐。都到齐了呢!”
老庄主一惊,正要下令,却让北辰暮抢先拔了剑。短短的一刻,在场的人已倒下大半。战战兢兢的老庄主很是不相信地颤抖着吐出几个短句,“魄心剑法?!不,不可能。北辰一族已经灭亡了。”
<四>
“是的哦,”笑,绝美的冷笑,“只可惜你们没有处理干净,留下了当时六岁的第四个孩子,也就是我——北辰